智通见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慈云寺一天之内,连遭两次大火,不由急怒攻心。
指着前殿方向嘶声喝道:“快!快去救火!四大金刚速带弟子前往!”
他声音嘶哑,几近失态,额角青筋暴起,显是心痛到了极处。
就在智通说话间,慈云寺前殿已是红光照天,火势愈甚。
四大金刚闻言正要行动,晓月禅师却沉声道:“休要惊慌!此乃敌人声东击西之计,不可自乱阵脚。”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前殿火势虽猛,却不见敌人踪影,其中必有蹊跷。”
此时前殿火势已呈燎原之势,烈焰腾空,噼啪作响,将半边天际映得通红。
夜风卷着火星四处飘散,不时引燃邻近殿宇。
寺中僧众乱作一团,哭喊声、救火声此起彼伏。
晓月禅师环视众人,从容部署:“龙飞、智通,你二人率十名弟子前往前殿灭火,切记不可分散;法元带人守住中殿要道,严防敌人趁乱潜入;俞德领人巡视后殿,谨防偷袭。老僧在此坐镇,以策万全。”
众人见晓月禅师指挥若定,心下稍安,当即领命而去。
龙飞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虞孝一眼,却碍于晓月禅师在场,不敢发作。
待众人走后晓月禅师这才看向虞孝道:“虞小友你速带石道友离去,迟则生变。龙飞此人睚眦必报,方才碍于老僧颜面暂且罢手,待他回来定会再生事端!”
石玉珠听到先前让自己留下的晓月禅师现在却让自己逃走,不由一愣。
正要说话,虞孝已然对晓月禅师拱手道:“多谢禅师周全,晚辈这就护送石师姐回山。待安置妥当,再来助禅师一臂之力。”
晓月禅师微微颔首:“友有心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武当与崐仑同气连枝,还望小友代老僧向半边大师致意。”
虞孝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当即祭起飞剑。
但见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将三人裹住,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石玉珠从虞孝刚御剑升空,心中便充满了好奇。
只因还未脱离险境,不敢出言打扰虞孝。
一直到三人离开慈云寺,也未有人追来,这才长舒一口气,问道:“虞师兄似乎早料到晓月禅师会放我们离开?”
虞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石玉珠道:“石师姐难道没有发现晓月禅师的两位高徒始终未曾现身么?”
石玉珠今夜经历了这么多,早已心神俱疲。
全靠一腔怒火支撑着,哪还有精力去关注晓月禅师的弟子,闻言当即一愣。
了一是慈云寺的知客僧,晓月禅师的两个弟子病维摩朱洪和神臂猿猴鹿清来时都是了一接待的。
故而虞孝提起这二人后,了一立马便反应了过来,对虞孝道:“大仙是说这火乃是那病维摩朱洪和鹿清放的?”
虞孝诧异的看了了一一眼,好似惊讶了一竟能猜出事情真相,随即才点头道:“不错!”
石玉珠闻言疑惑道:“晓月禅师不是来帮慈云寺的吗?怎么会放火烧慈云寺?难道晓月禅师跟峨眉派是一伙的?”
虞孝摇头道:“你哪里知道,这晓月禅师虽入异派,只是因为当年一时气忿,天良并未抿灭,不然我大师伯知非禅师又怎会与他成为挚友?”
“此次他拉拢各派和峨眉派对敌,原想利用机会存心报仇。只因他今番一到慈云寺,见了众人,便知难成气候,又见我们与龙飞斗剑,便趁给我们讲和的功夫,传音给朱洪和鹿清,让他们去放火,扫荡淫窟。”
了一听到虞孝说法元辛苦请来的帮手乃是放火烧慈云寺的元凶,心中先是一惊,随即便是一阵庆幸。
幸好自己良心发现,选择去帮石玉珠,和崐仑武当搭上了线,不然岂不是要和慈云寺同葬火海,共化灰烬?
哪还能和现在一样,巴结个正果。
剑光迅速。
三人说话间,剑光已掠过成都上空。
月华如水,洒在沉睡的城池上,与方才慈云寺中的刀光剑影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下方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霹雳。
下方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霹雳巨响,震得四周山峦回响不绝。
紧接着,一紫一红两道剑光如蛟龙出海,带着风雷之势直冲云宵,竟是朝着虞孝的剑光迎头斩来!
这一击来得突然,且威力惊人。紫红剑光过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剑光未至,凌厉的剑气已迫得三人呼吸一窒。
虞孝离了慈云寺,心神早松。
万没想到竟会有人在这里埋伏自己,眼见剑光临头,顿时又惊又怒。
一面对石玉珠和了一道了声“小心!”。
一面忙不迭的祭出碧云盾,但见一团碧云凭空显现,云气翻涌间将两道剑光堪堪挡下。
双剑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林木簌簌作响。
这碧云盾果真不愧是崐仑至宝,那般猛烈的紫红剑光射在碧云上,只是将碧云穿出了两道狭长的云衖,并未将碧云射穿。
虞孝见这剑光强盛且速度极快,自己单人独剑尚不一定能摆脱,更何论现在还带了两个人?
唯今之计,只有先将敌人打发之后,再行离开了。
念及此处,剑光一转,已带着二人落在林间空地。
虞孝落地后,原本围在虞孝身侧的那两道紫红色剑光,倏地一闪,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虞孝见敌人在放了一剑后,并未继续动手。
知道并非是慈云寺之人发现自己逃走,前来追赶。
只是不知道来人为何要阻住自己的去路。
想到这,虞孝敛去三人身外剑光,朝林中大声道:“崐仑虞孝在此,何方高人在此阻我去路?还请现身一见!”
月光下,林中寂静无声,唯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石玉珠与了一也各持飞剑,警剔地环顾四周。
片刻之后,一个稚嫩却带着傲气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原来你就是崐仑派的虞孝!”
随着话音,一个身着粉红衣裤的童子自树影中跃出,来到三人面前不远。
三人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只见来的乃是一个年才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孩。
面白如玉,头上梳了两个丫髻。穿了一件粉红色对襟短衫,胸前微敞,戴着一个金项圈,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裤,赤脚穿一双多耳蒲鞋。
若不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纵之气,不然真有几分仙府金童之感。
虞孝看清来人的样貌,再结合方才那两道紫红色的剑光,心中一动。
上前一步,对其拱手问道:“敢问道友可是峨嵋派掌教乾坤正气妙一真人之子?”
那小孩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才一脸讶色的回道:“想不到你这家伙倒是有几分见识!”
虞孝听到这小孩果真是齐漱溟之子齐金蝉,他日后的同门,心中一松。
还不等说话,却见齐金蝉眉头一挑,冷笑道:“你们崐仑派助纣为虐,谁跟你是道友!”
虞孝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不禁有气。
也对齐金蝉冷声道:“不知齐公子夤夜在此拦住我等去路所为何事?”
齐金蝉朝石玉珠和了一扫了一眼,随即对虞孝道:“听说你连无形剑也能看破,我不服气,特来会会你,废话少说,出剑吧!”
原来今夜齐金蝉等人大闹慈云寺,却和虞孝一样被俞德用子母阴魂夺命红砂困住。
幸好笑和尚的师父苦行头陀及时赶到,将齐金蝉等人救下。
虞孝和笑和尚在密室中听到的雷声,便是苦行头陀所放的太乙神雷。
峨嵋派众人回到辟邪村后,笑和尚将自己发现慈云寺密室之事说了一遍。
齐金蝉听的是义愤填膺,恨不能立马杀上慈云寺,捣毁淫窟。
无奈刚刚已经见识到俞德的厉害,知道自己不是敌手,便想着去找虞孝出出气。
不想刚出辟邪村,便看见一道剑光从慈云寺方向飞出。
齐金蝉连忙跟上,在成都城郊出手将剑光拦下。
不想剑光中正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虞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