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萨满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竟然一头撞死在旁边的高台上。
李明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系统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事件完成:废除图腾。】
【旧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
【国策“清除部落主义”进度加速:剩馀时间 30天。】
【获得特性:天命所归的传言(稳定度+10,新占领土抵抗度-20)。】
【触发灵感时刻:思想解放。】
“看清楚了吗?”李明指着火堆,对跪在地上的长老们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神。在火里,它们和普通的烂木头没有任何区别。”
“从今天起,黑钢工业区不养闲神。”
“想求雨?我们会造水泵。”
“想治病?我们有抗生素。”
“想不受欺负?我们有枪,有炮!”
“在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信仰。”李明握紧了拳头,高高举起,“那就是——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人定胜天!”
铁柱带头高呼,紧接着是卫队,然后是所有的青壮年。最后,连那些原本顽固的老人也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火焰吞噬了旧时代的图腾,也照亮了新时代的脸庞。
李明看着这狂热的一幕,转头对商鞅低语:“先生,如何?”
商鞅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民智已开,虽然只是开了一线,但足以燎原。君上,接下来,该给他们套上新的笼头了。”
“你是说……”
“立户制度。”商鞅冷冷地说道,“废除了部落,就要立户。把每个人都编入册,发身份证。让他们知道,自己属于国家,而不是某个酋长。”
“准。”
李明看着那堆即将化为灰烬的图腾,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阶段的蓝图。
前置:清除部落主义完成。
“天命……”李明摸了摸下巴,“虽然我不信神,但这层皮,有时候还真好用。”
他知道,刚才那个所谓的“豁免诅咒”,其实纯粹是因为系统的等级压制。
在这个世界,早期的魔法力量根本无法穿透系统给予指挥官的“精神护盾”。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民众信了。
一场关于信仰的危机,就这样被一场篝火晚会化解了。
而黑钢工业区,也终于完成了从“部落联盟”向“国家雏形”的惊险一跃。
夜深了。
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红光和馀烬。
深秋的废土,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脸皮。
这里曾是血牙部族的养殖场,现在被改造成了黑钢工业区最大的临时登记所。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让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都给老子排好队!男左女右!那个谁,别随地大小便!想被剁了吗?!”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铁柱手下的宪兵队。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棉大衣,骼膊上戴着红袖章,手里提着令人生畏的包铁木棍。
在他们面前,是三千多名衣衫褴缕、神情麻木的幸存者。他们中有被征服的小部落民,有被解放的奴隶,还有闻风来投的流民。
行政大厅二楼,李明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眉头紧锁。
“太多了。”李明低声说道,“我们的粮食储备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降。商鞅,这么急着,会不会激起民变?”
商鞅坐在桌案后,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文档。他头也不抬,声音冷硬如铁:
“君上,正因为人多,才要急。这些人现在是一盘散沙,如果不立刻把他们编入‘伍’、‘什’,一旦发生饥荒,他们就是暴民。只有编了户,才能发粮票,才能征税,才能征兵。”
商鞅放下毛笔,站起身走到李明身边,指着下面的人群。
“君上请看。那是‘灰鼠部落’的人,那是‘黑石部落’的人。他们虽然站在一起,但眼神互相防备,甚至手都按在刀柄上。如果不打破这种隔阂,我们养的就是一群随时会咬主人的狼。”
“所以,臣制定了《黑钢立户法》。”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干枯耳朵的壮汉被推到了登记台前。他是“蛮牛部落”的前任勇士,据说手撕过变异犬。
“名字?”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他是第一批学会这3000个常用字的速成班学生。
“老子叫‘碎骨者’!是蛮牛部落的第一勇士!”壮汉把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拍在桌子上,“我要见你们领袖!凭什么收缴我的武器?”
少年文书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在表格上画了个叉。
“没有‘碎骨者’,也没有‘蛮牛部落’。”少年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体制赋予的冷漠,“根据《清除部落主义》法案,所有部落称号作废。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取个正经名字,领身份证,去洗澡剃头;第二,去苦力营挖煤,干满三年再来登记。”
“混帐!你个小崽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壮汉大怒,伸手就要去抓少年的领子。
“砰!”
一声枪响。
壮汉的半只耳朵被打飞了。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脸。
不远处的了望塔上,一名狙击手冷漠地拉动枪栓。
与此同时,两名宪兵冲上来,一棍子敲在壮汉腿弯,将他按在地上。
“拒不登记,袭击公职人员。按律,鞭二十,充入死囚营(敢死队预备役)。”宪兵冷冷地宣判。
壮汉被像死狗一样拖走了,留下一地血迹。
队伍里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得象鹌鹑一样。
“下一个。”少年文书擦了擦脸上的血点,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名字?”
走上来的是一个瘦弱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她颤斗着看着文书。
“我……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喂猪的’。”
文书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提笔在那个薄薄的铁片上刻下了几个字。
“从今天起,你叫‘刘氏’。这孩子……叫‘刘新生’吧。”文书将一块带着体温的铁牌和两张花花绿绿的票据递给她。
“这是身份牌,挂脖子上,丢了要罚。这是粮票,凭这个去那边领三斤混合面粉。这是布票,能领一套冬衣。”
女人愣住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纸片,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有……有衣服?还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