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出现。
为什么?
江楠楠努力的睁开眼睛,只见周身浮现一层金色纹路护盾,笼罩住她,保护住她。
狼王的攻击被护盾挡住了。
不止江楠楠没预料到,幽冥狼王同样没预料到,结结实实的撞在金纹护盾上,
反弹撞到旁边的树干上,等挣扎着爬起来,鼻腔中已经渗出了鲜血,
那绿幽幽的眼睛愈发凶狠。
“嗷!”
愤怒的狼王低沉怒吼,
利爪再次亮起深紫色光影,准备发动下一次进攻。
但它身下,原本稳固的地面突然传来异动,数道锋利岩刺破土而出,直攻狼王腹部,
狼王躲闪不及,
“嗷嗷嗷!”
硕大的身体飞出数十米远,身下被割开多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深紫狼毛。
见状,
整个狼群围上来,护住狼王,身上同时亮起青色或绿色光芒,发出阵阵嚎叫。
一部分护住幽冥狼王,剩下的摆出攻击姿态,
盯着江楠楠。
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中突然浮现一轮银月虚影,数道强大剑气从中斩出,裹挟呼啸狂风,森林中立即出现一道数十米长的可怖伤疤,
将狼群和江楠楠隔开。
幽冥狼王被剑气所散发的威压恐吓,眼底流露出恐惧,立即呼嚎一声,
带着狼群全速撤离,
转瞬间消失在森林中。
“”
一切不过转瞬间,
江楠楠瘫坐在草地上,美眸呆滞的看着狼群逃窜,白淅的俏脸上满是污泥,金色的波浪长发上沾着草叶,
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
江楠楠下意识缓缓转头,看到一个站在阳光中的少年,他清澈的眼眸正看向自己,鼻梁挺翘,身形挺拔,阳光下白淅的皮肤泛着温润气质,修长的黑发被微风吹动,身边漂浮的百年魂环,泛着金色。
江楠楠小小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我我我没事”
她慌乱说,
但那不自觉颤斗的身体上,遍布的血痕,可不象是没事的样子。
张乐萱从天而降,
她身姿高挑,浅色衣裙在森林中格外瞩目,气质高贵却又透着独特的温婉,声音清冷柔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训诫,
“才二环就敢深入星斗大森林外围,不怕危险?”
她对内院那群师弟师妹向来严厉,但面前是才十多岁的孩子,难免心生呵护。
江楠楠仰头看向张乐萱,看呆了:
好美
张乐萱转头看一眼陆然,
一个护盾就拦下一千年的幽冥狼王,几道岩刺就能伤到它,可不是普通二环魂师能做到的。
陆然收起魂环,鎏金壁垒旋即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接着召唤出温润水域,水蓝色的水域萦绕在周围,和森林的绿色极为和谐。
“危险解除了,”
他声音温和,
“这魂技能加速你魂力恢复,先恢复再说。”
江楠楠怔怔的感受突如其来的清凉,伸出仍微微颤斗的手,触碰弥漫的淡淡水蓝色,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从心底诞生,
她用尽所有力气:
“谢谢谢谢”
声音微弱。
张乐萱目光扫过江楠楠身上多处伤口和血痕,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颗黑褐丹药,淡淡的药香顿时弥漫开,
她走到江楠楠身边,将丹药递到嘴边:
“张嘴,这颗丹药能疗伤。”
江楠楠粉唇轻轻开合,喉咙微动,将丹药咽下去,
并非完全没有戒心,只是眼下情况已经到谷底了,不可能更糟,就算张乐萱明说丹药有毒,
她也不可能拒绝。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治愈身体,江楠楠抬手,尝试虚握,好象体力也恢复了些,
她松口气,运转魂力加速恢复。
数分钟后,
江楠楠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摸了下腰间,空空如也,药篓和水袋早已不见,
遭遇狼群战斗时便被舍弃了。
见状,
陆然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一瓶水,递过去:“喝我的吧。”
“谢谢”
江楠楠双手接过,声音依旧微弱,
脏兮兮的小手抓着瓶身,仰头便猛灌一大口,甘甜解渴,
“咳咳咳,”
呛得咳嗽。
“慢点,没人和你抢。”
陆然坐在一旁。
远处传来群鸟惊飞声,乌泱泱一片从头顶飞过,草地柔软而冰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
江楠楠从草地上站起来,她仍旧虚脱,魂力只恢复了一小半,
深深向陆然和张乐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谢谢”
“若非你们出手,我就已经死了。”
陆然摆摆手:“没事,”
接着转头看向张乐萱:
“乐萱姐,我们送她出去吧,不然她一个人可能还会遇到危险。”
张乐萱点头,也有此意,
江楠楠只是二环,还受了伤,独自离开她不放心。
三人慢慢前进着,
路上,张乐萱看着江楠楠的样子,总有种熟悉感,就好象曾经见过,再次打量了她,问:
“你不会是在星斗大森林中采药的吧?”
江楠楠吃一惊,转头看向张乐萱,眨了眨诧异的眼眸:“我是,我是来采药的。”
她不明白怎么猜到的。
张乐萱看了眼陆然,转头又问:
“因为缺钱?”
“啊?”
江楠楠再次吃惊,眼眸不自觉睁大,张乐萱的目光无比深邃,仿佛能将她看透,
不过江楠楠还是轻轻点头:
“是”
“我母亲病重,身体虚弱,需要钱,所以我来采药。”
一说到母亲,
江楠楠就感觉腿脚发软,不是因为遇袭,是因为她无法想象若自己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听到母亲,
张乐萱心中触动,目光不自觉移开,
那个夜晚也是母亲
“你母亲患了什么病?”
江楠楠不明白张乐萱为什么要问这个,依旧如实回答:
“先天性的心脏疾病,无法根治,只能延缓,早些年还好,但近些年身体越来越差”
江楠楠越说越沮丧,不敢想未来会怎样。
张乐萱轻轻叹气,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朵闭合的白花,花瓣洁白如雪,散发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