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灵气四溢的殿内,齐临正闭目打坐修炼,他周身环绕的灵力隐约有邪异血红流转。
那缕不祥的气息不断盘旋,随即钻入到他的体内。
忽的齐临睁开眼,眼底阴鸷的精芒迸发,“谁?出来!”
一道嘶哑的低笑声响起,“齐兄,好久不见,实力倒是精进了不少。”
齐临闻声面色一变,转而看向侧方灵力波动处。
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出现,缓步走到了齐临的面前。
齐临站起身,“是你,原来你也来了。”
黑袍人笑了笑,打量了齐临几眼,啧啧两声,“看来你在清玄宗待得很是舒坦。”
齐临周身的血气浓郁到了极致,显然杀了很多人。
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想必杀的都是一些没有靠山的散修,亦或者宗门内资质低下的杂役弟子。
这些人隔三差五死了几个,旁人压根不会关心。
毕竟修士在修真的路途上不慎死亡,都是极其常见的事。
齐临不答反问,“你寻我有何事?”
黑袍人:“发现可疑的人了吗?”
齐临的脑海中划过一道身影,眼眸眯了眯,说道:“确实有一人很可疑,我观察她许久了。”
黑袍人连忙问道:“是谁?”
齐临:“是”
可他的话还未曾说完,忽然察觉到了异样,他的殿内似乎混进了外人!
黑袍人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瞬间挥出一道灵力。
然后迎面而来的是十多个天阶的极品灵器,那灵器与黑袍人的灵力对撞骤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这些灵器在这一瞬倏然膨胀开来。
在齐临和黑袍人蓦然睁大的眼眸中,法器发出了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随即又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
一道身影在爆炸之前就从宫殿内飞身而去,随即用高阶符篆快速隐去自己身形。
明溯光肩背挺拔,身形矫健飘逸,此刻他的唇畔微微扬起,眼眸灿若星辰。
之前略显低落的心情再炸了一次两个老登后好了不少。
明溯光早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潜入一瞬就会被发现,他也没打算停留,直接一股脑扔出自己的爆炸类法器。
也幸好自己炼制的法器多,要不然殿内的阵法禁制都不一定破的开。
另外三人肯定没有他的动作快。
可惜他这单纯炸了炸,没法如此轻易地杀死这两人。
这两人都是合道境的修士,手段繁多,估计也只是受点伤。
还是他修为太低了。
此前挤兑了那朵黑的丑花后,他就来了这里。
系统的积分奖励他定要拿到,有了积分他就可以回家,回到现代。
明溯光想回去,想回到熟悉的地方,那里还有他的亲人。
恹墨挑明了他的一些心思,确实令他很难堪,但他在之后的这段时间已经想通了许多。
岁泠音他确实是有点喜欢她的,但他更想回家。
他日后定会好好做救赎任务,努力每天让她开心幸福,帮她彻底摆脱恶毒女配的命运。
等救赎成功,积攒好积分的那一日,他会和她好好告别,然后离开修真界,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明溯光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和她双修如此亲密,他觉得自己就算回现代也不会忘记她的。
就在此时,他察觉到了异样,随即就听见一道令人极其厌恶的慵懒嗓音。
“你动作倒是迅速。”
下一息,明溯光就见到恹墨从他身边快速飘过去了殿内,而他隐约间看到了月微澜和雪澶的身影。
于是,他改了主意,再次进入了宫殿内。
此时殿内的两人略显狼狈,头发凌乱,身上有大小不一的伤痕,但并不致命。
齐临面色扭曲狰狞。
是谁?谁竟敢对他这个清玄宗的宗主下手,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那人估计发现了他和黑袍人的密谋。
齐临和黑袍人对视一眼,眸光阴狠,想要闪身出去追踪那鬼祟的敌人。
然后下一息,有人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月微澜一袭月白长袍,肩背挺拔,气质皎洁如月色银霜,本该温润如水,但望着两人时,却清淡凉薄。
“齐宗主,是要去哪?”
齐临和黑袍人的瞳眸骤然紧缩。
“你的身上有很重的血气,看来你真的修炼了邪法,怪不得你的两个徒弟有上古禁术。”
齐临之前设了禁制独自一人修炼,但没料到黑袍人来寻他,之后又猝不及防遇到了歹人偷袭。
他的一身血气还未来得及收敛,竟然被月微澜撞了个正著。
齐临眸光闪过锐利,“不,清珩你看错了。”
月微澜看向黑袍人:“还和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碰面,看来你是彻底堕入邪道了。”
“那么就留你不得了。”
月微澜懒得听齐临狡辩,他来此处就是为了杀齐临,只不过正好撞上他修炼邪法,和人密谋。
这也正好,也省的为齐临的死寻理由了。
月微澜果断出手,齐临咬牙打算拼死一搏,结果他骇然地发现,他完全不是月微澜的对手。
他的嗓音颤抖,不可置信地尖声喊道:
“你你不是大乘期!”
月微澜确实不是大乘期,只不过下界只允许修为最高达到大乘期,他自然是要压制修为。
而另外的黑袍人闻言,顿感不好,直接运起灵力拼命遁逃。
然后下一息,一道凛冽的雪亮剑光袭来,当场刺穿他的眉心。
黑袍人轰然倒地,眼中凝结着惊惧与绝望,他的元神脱离躯壳,仓皇逃窜。
然后就被一团诡谲的黑雾抓了回来,在一瞬间湮灭地彻彻底底。
黑袍人到死都不曾想到他就是来找齐临询问一番,就招来了此等灭顶之灾。
齐临见状,浑身都在惊恐地战栗,竟然还有两个帮手。
甚至那两人都不曾露面,他的神识都不曾感应到分毫。
月微澜周身月华浮动,在下一刻化为锐利箭矢,直接穿透了齐临周身防御,洞穿他的喉咙。
不止如此,凌厉剑光,阴冷黑雾,再次而来的灵器爆炸。
诸多凌厉的攻势一起将齐临瞬间淹没了。
齐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就轰然倒地。
恹墨不屑地冷哼一声,“月微澜,你太慢了。”
月微澜不理会他,抓住了齐临想要逃跑的元神。
齐临的元神惶恐颤抖地说道:“月微澜,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之后定然以你马首是瞻,给你当牛做马。”
月微澜:“我不需要,你今日必须死。”
齐临在此刻崩溃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巨大阴影来临,忽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岁泠音,肯定是因为她!她就是镜天血脉!”
齐临的元神疯狂大笑起来,“都怪她,你们和她都不得好死。”
月微澜气息顿时变得冷厉压迫,月华清霜涌动间,齐临的元神发出了极为凄厉的喊声。
像是承受了最为可怖的折磨。
竟敢诅咒小泠音,就别想轻易地去死。
整个宫殿回荡着令人惊惧的惨叫声。
过了许久,月微澜才将其元神彻底湮灭。
当齐临的元神湮灭的一刹那,有一缕狰狞血气从元神脱出,趁机钻入他的手心。
月微澜周身月华光芒一闪,血气消失不见。
恹墨这时忽然道:“那血气只要沾染上一丝就会勾起你心中的欲念,让你产生幻觉,在幻觉里,你会做你最想做的事。”
月微澜凝眸,随即神思恍惚一瞬。
场景倏然发生了变幻。
他好似回到了那日晚上,他忽然在小泠音的面前化成了人形。
这一次,他的尾巴缠上了她,他俯下身吻住了那如春日露水的温软唇瓣,细细品尝她的清甜幽香。
他覆在其上,尾巴轻扫间,旁边的夜明珠被蒙上了布料。
摇曳晃动,他看见小泠音的灵动的杏眸尽是荡漾的水光,脸颊是旖旎的绯色。
他听见她轻柔的嗓音:“师尊,你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