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陆瞿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起伏不大。再加上声线略低。
权倾侑一时间没听清,或许,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利落干脆的给陆瞿扣完安全带。
她就倾身侧过。半分停顿都没有。
给自己也扣好安全带,对着车内内两人说了句坐稳,倾侑便发动引擎。
giulia是在车子发动后,才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的。眯了眯眼。
她亮涔涔的茶色眼瞳,再度落在某个小变态身上。
或许是女人的的第六感,giulia总觉得那小屁孩不简单。
若她刚才在后面没看错的话,那小破孩貌似刚低头闻了闻她家倾侑宝贝的头发丝。
几人要来的台球厅,建在南城最富庶繁华的地带,路上光是堵车,就堵了近一个小时。
到地方的时候,权倾侑一点打台球的耐心都没了。
用脚勾过个椅子,大小姐便旁若无人的开始坐着走神。
当然,某人从头到尾醉翁之意也压根不在台球厅上。
视线环绕一圈周围。
不得不承认,长期混迹夜场的小妖女就是会挑地方,这地,倾侑觉得她看破南城的地图都找不到。
帅哥自然也不少。
全场最无所事事的,目前就剩她和陆瞿了。
怕某个小变态尴尬,权倾侑又往身侧拉过一个椅子“坐着歇会吧。”
陆瞿回神,收回视线,低眉往她身边走。
两人相貌本就出众,就算不说话,可存在感依旧不低。
不少握杆打球的小姐姐,路过两人时,无不都有些跃跃欲试,想去要联系方式,但终究不敢。
因为某人身上的气压实在太低。
只要有人看过来,便会换来一记冷眼。
“无聊吗?”倾侑随口问。
陆瞿视线又落回了台球厅中央。
黑眸眯了眯,他突然说。
“你,不难受吗?”
权倾侑喝了口水,有些懵“难受什么?”
没等来某人的回话,权倾侑只能顺着小变态的视线看过去。
只不过,就一眼,大小姐就有些脸热的收回视线。
不忍再看。
偌大的台球桌上。
她亲爱又毫无顾忌的好闺闺,已将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的小帅哥,半压在台球桌上,勾着人家的下巴问“我刚打的好吗?”
那小帅哥脸红到滴血。害羞的偏过头,说“还可以。”
“只是可以吗?”
“我怎么觉得比小老师你打的都好呢。”
“……。”
后面的话,权倾侑不想再听,觉得多听一秒,都污染了耳朵,玷污了心灵。
“我去阳台位置透透气啊。”利落干脆的转身,权倾侑连片刻犹豫都没有。
陆瞿看着那背影,黑眸敛下来。遮住眸底的晦暗不明。
许久,他紧了紧拳头。
就那么喜欢吗?喜欢到甚至可以容忍朝三暮四。
陆瞿觉得,他一定做不到这样。若他将来喜欢的人,敢这样与其他人不清不楚,他一定会用链条天天把她锁在家里,谁都不让她见到。
这样,她就只能看他了。
权倾侑在阳台位置吹了近十分钟的冷风,奈何外面冷空气实在太凉,实在待不下去了,她才原路返回。
回到里屋,竟发现陆瞿在打台球。
饶有兴趣的眨了眨眼。
大小姐觉得今天太阳可能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来到桌边,她看向某人明显错误的握杆手法。
“啧”了声。
“找准重心,虎口贴杆,手指紧握,身体平衡。”
陆瞿确实聪明。简简单单的几个词语,就已掌握了基本要领。
别说,现在这个模样,确实挺勾人。
“现在试试。”
球不知是何原理走向,竟脱离了台球桌,飞向高处,又滚落在地。
“……。”
权倾侑“噗嗤”一下笑出声。
“再试试。”
陆瞿敛着长睫毛,又试了几次。
可结果,都是一样。
好好的一个包厢,硬生生变成了炸弹投射地。
到第九个球的时候,陆瞿放下杆,留下一句,我不打了,便从台球桌边离开。
权倾侑看着某人“暗自神伤”的模样。
弯了弯唇,上前叫住他。
“我来教你!”
陆瞿脚步一顿。假模假样的哑声问“真的嘛!”
“我很笨。”
倾侑选了一个适应手感的杆,没听出某人话里的反常。“当然是真的了。”
陆瞿再度回到桌边。
拿回刚被自己“抛弃”的杆。
对于教学方面,权倾侑一向极有耐心,很快,她就步入状态。
倾身弯腰,整个人如同一支待射的弓箭。
“按我这样,视线和球杆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陆瞿盯着她的侧脸,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心脏没出息的开始疯跳。他紧了紧手里的杆。
觉得他的心思马上就要昭然若揭了。
权倾侑看着他像模像样的摆出姿势。
满意点头。
“对,这个位置,然后,击球。”
话落,某人手腕一抖。
不出意外,球又出界了。
“……。”
当然,比前几次好,最起码没有满天飞。
垂下眼,小变态收杆低头“我还是不会。很难。”
权倾侑清了清嗓子,放下自己的杆,走到他身边。
“不难。我手把手教你。”
“但……。”
后半句她明显有些犹豫,毕竟,手把手的话,就要碰某人的手了。
但若她没记错,某人可是叮嘱过她,不喜欢她碰他。
话锋一收“要不我重新给你找……。”
陆瞿嗯了声。像一早就猜到了似的。在她话还没有说完的前一刻,就先入为主的,一把扣住她的手。
动作快到没给倾侑反应的时间。
两人的手都好看到极致,此刻紧紧缠绕在一起,颇有些视觉盛宴冲击。
倾侑被吓了一跳,想将手抽出,某人没给她机会。
“可以牵。”
“可以碰。”
和异性手拉手,大小姐十八年来,没体会过,这是第一次,所以,眼前异性哪怕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但权倾侑脸还是红了。
呆呆的看着眼前人,大小姐茫然问“你之前不是不让我碰你吗?”
“怎么现在……。”
陆瞿将掌心的手扣的更紧,若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十指紧扣。
眼眸深了一层,他没提之前的事,只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可以。只有你可以。”
权倾侑脑袋懵了懵,短时间没搞清楚,他话里的深意。
她总觉得小变态,最近都怪怪的。
好像变了,但具体哪里变,她又说不出来。
“开始吧。”拉过某人的手,陆瞿将人拉到桌边。
倾侑被迫回神,全身贯注进入教学中。
? ?打脸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