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以为妖皇要一退到底时,白虎虚影突然仰天长啸,利爪撕裂空间直取帝巫面门,所过之处星河倒卷,时空扭曲。
爪风未至,下方三座山峰已轰然崩塌。
帝巫却只是轻轻摇头,像是长辈看著顽皮的孩童。
他缓缓抬手,枯瘦的指尖精准抵住那山岳般的爪尖。
“轰——!”
碰撞的余波横扫八方,十几座山峰瞬间化为齏粉。
烟尘中,两道身影岿然不动。
“什么!”不少妖族子弟,甚至外来大势力都是惊愕。
而帝巫依旧神色淡然,任凭白虎虚影接连挥出数爪,竟如抚弄幼崽般將攻势一一化解。
天妖山彻底的鸦雀无声了,因为他们完全不敢相信!
这不应该是一边倒的情况,不应该是灰袍人喋血,天妖皇大胜的吗?
突然,白虎额间竖瞳金光大盛。
一道璀璨光柱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解。
帝巫依旧没有表情,不闪不避,竟是迎著毁灭金光踏步前行!
他的灰袍在金光中依旧完好无损的飘荡,而后竟是露出古老金色纹路!
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双眼同样亮起金光——那瞳孔中的道纹,竟与天妖皇的第三只眼一模一样!
帝巫在金光中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妖族子民的心头。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著温度,却只传入天妖皇耳中: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调皮啊。”
眾妖见此彻底麻木了!
这傢伙真的只是大圣吗?!
难不成是大帝不成?!!
帝巫的指尖轻轻点在金色竖瞳上,那道毁天灭地的金光如同烛火般熄灭。
天妖皇虚影剧烈震颤,在夜风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金芒飘落。
死寂笼罩著整座天妖山,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
“不——!”
紧接著,悽厉的慟哭声如潮水般席捲而来,无数妖族修士跪地捶胸,泪水混著尘土洒落。
天火妖圣呆立原地,身上毛髮黯淡无光。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古圣天:“妖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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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圣天被砍掉的头颅渗出金色血液,剩余头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嘴唇颤抖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几位妖圣面色惨白如纸,他们比谁都清楚,即便只是天妖皇的一道虚影,虽然不足大帝万分之一的实力,但也不是圣境能抵挡的!
而且还是被那灰袍人十分轻易的碾压!
古圣天手臂微微颤抖,两颗头颅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最终,他缓缓垂下头颅,嘴唇蠕动,似在念诵古老的咒语,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帝巫苍白的眼瞳如死水般瞥向古圣天,隨即若无其事地落地。
他迈开步伐,朝著大殿外走去,周身渐渐腾起灰白雾气,朦朧间竟有零星宝物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从废墟中缓缓飘向他身前,而后被他淡然纳入体內。
妖族修士恐惧与敬畏交织的目光中,帝巫儼然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再也无妖敢阻拦。
他穿过残破的大殿,脚下的碎石在无声中被碾作齏粉。 前方道路因先前的战斗而坑洼不平,可他却步伐坚定,仿佛早已洞悉目的地。
古圣天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跟了上去,帝巫並未阻拦,连眼神都未多作停留。
其余几位妖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最终还是咬咬牙,跟在二人身后。
不多时,眾人来到天妖山巔,这里的风格外凛冽。
帝巫身上的雾气悄然消散,此刻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灰袍修士。
而在他眼前,一滩看似普通的黄泥浆静静地躺著,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若不是天妖族之人,定会將其当作寻常泥土。
可在场的妖圣们却面色凝重——这看似平凡的泥浆,正是天妖族的根本——天妖土!
像这么神圣的土自然是有大阵守护的,只是在帝巫靠近的瞬间,便已经风化了。
犹如经过无尽岁月的洗礼,完全失去了作用。
古圣天凝视著这片曾孕育自己的黄土,皱纹间流淌著岁月的沧桑,面容却异常安详。
其余四位妖圣站在身后,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天妖族的底蕴,难道仅仅只有妖皇眼?
帝巫在黄土前驻足。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竟凭空取出个粗糙的陶碗。
这个动作让古圣天浑身一颤,仿佛预料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哗——”
就在此时,天妖土突然沸腾,五道形態各异的泥塑冲天而起!
有人形佝僂却透著威严,有蛇形盘旋如蛟,还有虎形气势磅礴
四大妖圣瞳孔骤缩,它们自然认出,这五道泥浆竟分別是天妖土歷代妖主的形態!
尤其是中间那虎形泥浆,虽由泥浆凝聚,却隱隱散发著与天妖皇虚影相似的威压。
最中央的虎形泥塑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砂石摩擦:“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帝巫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面对的不是天妖族的至高存在,而是寻常路人。
帝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舀起一碗天妖土。
他將盛满黄土的陶碗收入袖中,这才抬头看向泥塑,声音平静得可怕:
“取一碗土。”
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从溪边取一瓢清水。
说是一碗,就是普通一碗,並未有纳乾坤之效。
四大妖圣面色剧变,这也太囂张了吧!
面前的可是足有三位大圣!
古圣天突然跪倒在地,剩余的两颗头颅深深低下:“请老祖出关,诛杀此獠!”
虎形泥塑没有回应。
它静静“注视”著帝巫,泥浆构成的身躯微微颤动。
良久,竟缓缓向下移动了半寸。
这个动作让在场几位妖圣如遭雷击。
帝巫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他的草鞋踩过碎石,发出“沙沙”声响,与来时一般无二。
“若是不够,本座还会来取。”
直到灰影消失在天际,虎形泥塑才发出悠长的嘆息。
这声嘆息化作狂风,捲起漫天黄土,將五位妖主的身影重新掩埋。
天妖土流动,很快便填平了那一碗黄土的缺口,似乎刚刚並未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