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斯内普一言不发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莫里斯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吗？教授。”
说实话，他并不感觉自己的笔记本有什么特别。
他只是在学习魔药学的时候将自己的感想和疑问都一股脑记录下来而已。
对于自己的魔药水平，他心里有数。
笔记本上的东西对于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来说，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
斯内普终于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莫里斯。
他沉默几秒，似乎在斟酌语句。
最后，他用一种僵硬的语调开口道：“你的问题太多了，布莱克先生。而且，大多毫无意义。”
莫里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毕竟那些只是随意记录在本子上想法而已。
“把笔给我。”斯内普突然说道。
“哦，好。”莫里斯把羽毛笔递了过去，好奇地看着他。
斯内普接过笔，没有解释，径直将笔记本翻到最后空白的地方，画了起来。
大约一分钟后，他将笔和笔记本一起归还给莫里斯。
莫里斯低头看去，发现那空白页上，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列着十几本书的书名。
全都是关于魔药的。
顺带一提，斯内普的字写得还挺不错。
“这是”
“把这些书全部看完，”斯内普毫无感情地说：“从上到下，每一本都要，前面五本是基础，后面的则是进阶内容。顺带一提，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全部都读完了。”
“如果在这之后你还有问题的话，再来我的办公室问我。”
“谢谢。”莫里斯感谢道：“您是一个好人，教授。”
斯内普总感觉这句话有些微妙。
甚至有些象是在讽刺他。
好人？
他算不上。
这只是作为教授的基本义务而已。
他微微颔首，补充道：“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崇拜我，就在我的课上认真听讲。另外，不要和波特先生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这和你没关系。”
莫里斯闻言，明白刚才自己和哈利、罗恩的对话已经全被听见了。
这么看来，斯内普确实不是单纯厌恶哈利·波特，其中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不过莫里斯并不打算探究。
那是别人的私事。
下午的图书馆里，莫里斯向哈利和罗恩提起了遇到斯内普的事。
当得知不能再抄莫里斯的作业后，哈利罗恩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梅林的破袜子啊！”罗恩哀嚎道：“我该怎么办？还有谁的作业能让我抄？”
“自己写呗。”莫里斯答得轻松。
“我是不会妥协的！”
“你开心就好。”
莫里斯不知道罗恩在坚持什么。
写个作业而已，有必要这么抗拒吗？
瞧瞧哈利，已经在翻魔药课本了。
这才是真正有觉悟的人。
“自己的作业应该自己解决，韦斯莱。”
一个声音插进了他们的对话。
罗恩瞥了那人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与你无关，格兰杰。”
赫敏抱着一本厚书，昂着头站在他们的桌前，声音清淅，“这当然与我有关，韦斯莱。如果格兰芬多的某些人因为这种行为扣掉大把分数，我就得花更多力气挣回来。”
“还没有扣分不是吗？”罗恩反驳，“少多管闲事。”
然而，赫敏象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道：“抄作业本身就不对，这是对教授的不尊重，我不能眼看着你们堕落。你说不是不是，莫里斯？”
她转头看向莫里斯的座位，希望能够获得一点认同。
然而，座位空空如也。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里斯已经离开了。
赫敏愣了片刻。
“呃”哈利适时地开口：“如果你要找莫里斯的话，他趁着你们吵架讨论的时候到书架那边去了。他对我说要去找几本书。”
他抬手指了指。
不远处的书架间，莫里斯正踩着一把梯子，仰着头，专注地查阅着上层书架的某本书籍，完全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罗恩挺了挺胸膛，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论据，得意道：“那你可错了，格兰杰。莫里斯是我的朋友，愿意把作业给我抄！他亲口说的！”
哈利觉得这不是值得自豪的点，也不是能够大声宣布出来的事情。
赫敏听后，因为愤怒，脸上微微泛红。
她跺了跺脚，提高音量，“我不管你们了！随你们的便！”
说完，她便转身，步伐急促地朝图书馆另一个方向走去。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她生气了？”罗恩有些茫然地说：“就因为这事？”
“显然是这样。”哈利点了点头。
“等等——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吧。”罗恩难以理解。
明明是赫敏主动过来找事的。
辩论失败后一个人气呼呼地跑了，这算什么事？
与此同时，莫里斯正在按照斯内普给他的书籍清单查找需要的书。
他打算一口气先全部借回去，然后在宿舍当中慢慢研究。
对于他来说，独自一人的宿舍显然比图书馆更加适合看书学习。
在查找清单上的书时，莫里斯与赫敏撞了个照面。
赫敏正气冲冲地从一排书架后转出来。
“看样子你们吵完架了。”莫里斯随意地说，语气平静。
他当然注意到了赫敏和罗恩的争执，只是没有参与小孩子斗嘴的兴趣，索性走开。
为这种事争论，在他看来是挺幼稚的行为。
赫敏看着莫里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原本已经快要平息的怒气噌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莫里斯，”她冷冷地说：“作为朋友，你不应该制止韦斯莱抄作业吗？你明明知道他是错的。”
“是吗？”莫里斯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很可惜，我不能强迫罗恩改变自己的想法。罗恩也肯定也明白这很不好，但这是他的选择，我选择尊重。”
在他看来，人都是通过自己的意志来进行行动的。
作为朋友，如果罗恩说自己想要学习，他当然会倾力相助，但罗恩想要用不正规的方法应付作业，那也是罗恩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去强行扭转。
最多只是提出一点建议，仅此而已。
“啊，找到了。”
还未等赫敏开口，莫里斯目光落在了书架顶层一本深褐色封皮的书上。
《高级魔药制作》
这是斯内普给他的书单当中的倒数第二本。
他爬到梯子顶端，把这本厚重的书籍抽了出来。
下来后，他看向还站在原地，脸色复杂的赫敏，说道：“我还要找好几本书，再见，赫敏。”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提醒道：“如果你想要朋友的话，最好不要用说教的方法和别人交流。除了我，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受得了。”
“我没有说教！”赫敏下意识地反驳。
“也许吧。”莫里斯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隔壁的书架。
说得多了，对方也会厌烦的。
别看他平时这样，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他颇有分寸（自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