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慢了。”
林岩心中暗忖,这也是他为何坚持要向周大宝购买沸血散的原因
他独自来到演武场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取出装有沸血散的小纸包,谨慎地先服下半剂。
药粉下肚,不过片刻功夫,一股灼热感便从腹中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液中窜动,血流速度明显加快,皮肤微微发烫,甚至连心跳都更有力了几分。
不敢怠慢,林岩立刻展开拳架,开始演练金刚伏虎拳。
在药力的刺激下,他感觉气血奔涌,每一拳打出,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更加有力,对拳法劲力的流转也有了新的体会。
拳练百遍,其义自见。
他对于伏虎拳的感悟确实在加深,几近圆满,但似乎总隔着一层薄膜,未能触及那个能引发质变的临界点。
若非如此,他早就点燃所剩不多的灰香,尝试强行突破了。
三遍拳法打完,身上的灼热感渐渐消退,沸血散的药效过去了。
林岩细细体会,这半剂沸血散带来的修炼效果,大约相当于平日苦练十遍伏虎拳。
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剂药散,林岩略一咬牙,仰头将其也吞了下去。
这意味着一两银子已经被吞下去了,让他心头微抽。
“练武,果然是个吞金的无底洞。”他再次感慨。
这一次,药力带来的感觉更为强烈。
他仿佛能清淅地“听”到体内血液如同山涧溪流般加速奔涌的声音,周身肌肉纤维在药力与拳法的双重刺激下,更深处传来阵阵的酸胀感与撕裂般的痛楚,这是深度锤炼的标志。
他又坚持演练了数遍拳法,直到药效彻底过去,才缓缓收功。
感受着体内隐隐传来的胀痛感,林岩不敢再继续服用沸血散了。
看来一天一剂已是当前身体的承受极限,再多,他真怕那奔腾的气血会撑破血管。
下午加餐时,林岩又找到周大宝,买了三包“化石散”,为晚上修炼暴食法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林岩再次进入了疯狂的循环修炼。
白天靠加餐和沸血散加速炼肉,晚上则服用化石散修炼暴食法继续改造六腑。
他没有再轻易动用还剩不到两寸的灰香,打算留到临近突破的关键时刻。
几天下来,凭借自身的努力,他已将暴食法掌握到了五十多种变化,进度堪称神速。
看来灰香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悟性。
可惜近来没什么大事能扬一波名,有些略显可惜。
当五剂沸血散全部用完,林岩还想再买时,却被周大宝拒绝了。
“小子,欲速则不达。”周大宝难得神色严肃,“沸血散催发气血,看似进境快,实则对肉身也是一种负担。连续服用,暗伤积累,得不偿失。缓几天,让身体好好适应并消化一下之前的收获。”
林岩知道周大宝不仅是个厨子还是一名大夫,见识广博,所言非虚,便从善如流,暂停了服药。
接下来的三天,虽然修炼进度明显慢了下来,但林岩却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气血充盈而平和,肌肉扎实而坚韧,之前因服药修炼而产生的一丝虚浮感彻底消失。
直到感觉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并且冥冥中感到突破的契机将近,林岩才再次找到周大宝,一口气又买了三剂沸血散。
手上的银钱也所剩无几。
钱,真不耐花。
他来到演武场,调整呼吸,目光坚定。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尤豫,直接将一整包沸血散尽数吞下!
轰!
远比之前猛烈数倍的药力如同火山般在体内爆发。
血液仿佛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剧烈的灼热感和膨胀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岩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瞬间拉开拳架,将金刚伏虎拳施展到极致。
他的拳风更加刚猛暴烈,每一式都倾注了全部的精神与气力,压榨着身体的每一分潜能。
一遍,两遍,三遍……还不够,继续!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身上淌下,皮肤赤红,头顶甚至蒸腾起缕缕白雾。
就在他打到第五遍时,某个拳势转换的瞬间,体内那奔腾到极致的气血,仿佛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壁垒,
“嗤嗤!”
好似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在他体内的响起。
霎时间,周身鼓胀欲裂的感觉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强健。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内里结构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蕴藏的力量暴涨。
炼肉大成,水到渠成!
增力,三千斤!
炼肉大成,标准是增力百钧。
但像林岩这般,将辅助修炼的《暴食法》练至小成,主修的《金刚伏虎拳》更是感悟极深近乎圆满,加之从不间断的加餐和药物辅助,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其实际增长的气力,远超三千斤这个数字。
具体多少,已不可测量。
毕竟,演武场上最重的石锁也仅有一千五百斤。
刚刚突破,力量暴涨带来的澎湃与兴奋难以抑制,他要将这份喜悦分享给别人。
林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人高、造石锁剩下的大石墩上。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伏虎拳架,腰马合一,全身力量节节贯通,最终汇聚于右拳,猛地一拳轰在石墩侧面。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那沉重的石墩竟被他一拳打得离地飞起,翻滚着撞向不远处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
这骇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整个演武场的目光。
所有武徒,无论新旧,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定口呆地看着那断裂的树木和滚落在地的石墩。
随即,无数道夹杂着震惊、羡慕、乃至一丝畏惧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林岩身上。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的表现已经足够惊人,这次“人前显圣”带来的冲击似乎不如以往。
林岩清淅地感觉到,脑海中金鼎上的灰香只是微微摇曳,增长了约莫半寸,便停滞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