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更短的断刀,插著江澈的鼻子劈下,划出一道长长伤口。
江澈此举无疑太过冒险,但凡第二刀砍不在对方断刀的缺口处,他就要被连人带刀砍成两段了。
“你!”
谢云帆再也不见刚刚的傲骨,惊惧交加。
惊於对方的刀法,惧於对方的艺高人胆大。
江澈不会管他怎么想,井字刀收尾。
谢云帆胸口炸开,心臟裂为九瓣儿。
临死前,还是难以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自己就这么死了!
两人都是短兵器,没有一寸长一寸强的博弈,又因江澈冒险之举,胜负瞬间已分。
“念你只是帮凶,给你留个全尸。”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面对凶神恶煞的江澈,冯永良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向后挪动。
“宋叔!快来救我!”
他想起最后的救命稻草,扯著脖子喊。
宋叔可是练体六重武者,身边还有几个好手,一定能救我的!一定能救我的!
远处正在跟法护院斗的如火如荼的宋姓老僕,听到这声呼救,猛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里儘是难以相信。
公子占尽优势,居然输了?
更是连断刀门弟子都护不住。
他护主心切,对围攻法护院的几个好手说道:“你们拦住他!”
说完,他便使出全力向公子那里衝去。
这几个好手是家中死士,具是练体五重修为,拼命之下,拦住法护院片刻不成问题。
奇怪的是,法护院面对这一幕却一点儿也不急,反而陪著这几个对手周旋。
这几个人拼命也是很可怕的好吧,他可不想身上的衣服再破一回。
没错,如火如荼的周旋半天,他身上连衣服也没破,根本就是在练招一样,对另一边根本不担心的样子。
宋姓老僕向身后看了一眼,见法护院没有追上来,大鬆一口气。
他看向前方,顿时目眥欲裂。
因为那小子正挥刀欲砍,而公子跌坐在地,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孽畜!尔敢!”
他手里也是握著剑的,此刻用尽浑身劲力甩了出去,想要阻止那小子。
他不愧是练体六重修为,即使没有学过暗器手法,投掷的宝剑也是如流光一般。
而江澈对这一切没有察觉。
可不料,宝剑刚刚投掷出去没多远,一根手指不知何时在黑暗里出现,轻飘飘点在剑身上,宝剑顿时寸寸断裂,飞往侧面。
宋姓老僕面色一变,这才看清来人。
“是你!朱令先!”
这人正是一身青袍,长相周正的的酒楼掌柜。
“你来干什么?”
宋姓老僕一时竟忘了远处的公子,盖因这人可是淬骨一重武者,比家主还要厉害的人物。
朱令先负手看著远处的江澈,从头到尾没有拿正眼瞧他。
“我只是来看戏的。”
“还真是一齣好戏!”
宋姓老僕咕嚕咽了一口唾沫,这人明明背对自己,可他却没一点把握,如果自己偷袭,死的一定是自己!
远处,江澈的刀已经挥了下去,不断求饶、威胁、许利的冯永良声音戛然而止。
江澈一把刀挥的也不尽兴,捡起谢云帆断掉的断刀,两把刀不断劈下,如同打牛肉丸。
宋姓老僕这才想起公子,想从朱令先身侧衝过去,可朱令先也没见怎么移动,却始终用背影挡在他身前。
就这样过了片刻,法护院拍著衣角上的尘土,也加入了观看的行列。 “都解决了?”朱令先问。
“解决了。”法护院答。
“那这个也解决了吧,他还不配我出手。”朱令先说。
“明白。”
练体九重打练体六重,结果没有悬念,只是费了一点功夫。
法护院再次站到掌柜身旁,不知具体过程,问道:“什么情况?”
朱令先从头看到尾,出了一口气,说出结果:“冯永良输了,占尽优势也输了。”
“断刀门弟子也输了,输的彻底。”
法二楞连楞两下,嘖嘖称奇:“冯永良素有剑道天才之名,更是准备一月有余,居然还是输了。”
“还有那断刀门弟子”
“嘖嘖嘖”
断刀门弟子他不知具体情况,想来肯定比冯永良强。
朱令先对剑道天才之名嗤之以鼻:“不过是个被捧著的金丝雀。”
“倒是能三两招杀死那断刀门弟子,的確让我意外,倒是不用我出手。”
几天前,法二楞去找自己,说自己的徒弟真的是个天才,这才说服他暗中帮忙,只是没想到,那二老已死,又没有帮忙,真的只是看了一齣戏。
“嘿!”法二楞嘿了一声,得意道:“掌柜,你怎么看我这弟子?”
朱令先声音终於有些波动:“你的確不配成为他师父。”
法二楞嘴角抽搐,但自家弟子得到这般夸奖,他忘乎所以,居然敢冲掌柜的开玩笑:“你配?”
“誒呦!”
话音刚落,他肋下就挨了掌柜的一指,疼的呲牙裂嘴。
虽说如此,但朱令先还是说了实话:“我也不配。”
以练体二重胜练体五重,而且还是带伤之身,他確实不配。
法二楞顿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挺直了胸膛。
顿了顿,朱令先又道:“还是按原计划行事,让他加入青山门,如果他能办成那件事,他自会进入风满楼前辈法眼。”
“还有,这件事一定要让冯家给个交代,不能冷了他的心。”
——
江澈也不知道剁了多久,心神疲惫加上受伤,再加上累,最后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在酒楼自己的屋子。
肩膀的伤口已经上了药,包扎好。
昨夜的事就像喝醉之后断片,慢慢的回忆了起来。
沉默许久,江澈表示自己还好。
“反正总归是要父母双亡的,这是每个穿越者的宿命。”
“呵呵,呵呵。”
——
当法二楞下了楼,就看到自家弟子正在虐马鬍子呢,顿时跌了一眼镜。
自家这弟子居然振作的这么快?
真是天生的练武苗子啊!
“法老大,救命啊!”
马鬍子如同见到救星,悽惨的呼救。
这小子不过短短几日不见,实力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再也不是对手了。
这小子明明只用一只手的说!
“师父。”
江澈收刀,行礼。
“昨夜的事”
法护院摆手打断:“自家人,莫要说个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