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江澈被早起的练武学徒吵醒。
虽然没睡够,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用凉水冲脸洗去睡意,他专注的练起白鹤三式。
成为武者,不能再像以往那样起那么晚。
练了两个小时的白鹤三式,熟练度增长二,进度缓慢。
之后他又去准备学徒吃的饭菜,不过掌勺的钱师傅可没有早起的习惯,他只能自己肝熟练度。
上午八到十点,则是耍石锁,练白鹤三式。
切完菜剁完骨,做饭,耍石锁,练白鹤三式。
晚上重复这个过程。
法护院说过,最近不让他出酒楼,他牢记在心。
第三天一早,江澈去通铺叫醒季凡,拜託他三件事。
一是去钱烟杆那里取回自己拜託製作的刀鞘,並奉上银钱,再次拜託他做一个。
二是去铁匠铺,再次打造一把品相不错的菜刀。
砍法护院时他就发现了,一把刀实在不尽兴,若是有两把就好了。
三是去小王庄接自己父母来酒楼,他怕那冯公子无法对自己报復,狗急跳墙,迁怒於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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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法护院已经明確表示会罩著他,这种概率不大,但不可不防。
这件事昨天就该做的,但没有想到,希望今天来得及。
毫无疑问,这三件事都需要银子,所以他向法护院提前支取。
江澈像往常那样练著白鹤三式,可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熟练度却一点儿没有增长。
盖因他心神不寧,无法专心。
可季凡没等回来,倒是先等到一个坏消息,李饭,死了。
法护院显然没有叮嘱他不要出酒楼,而他也认为这件事过去,去药铺换药时,被人砍成了几节。
这个消息让江澈不详的预感更加浓烈,那冯永良恨自己更胜李饭,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
当下午季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消息果然验证了江澈不详的预感,他父母失踪了!
江澈还保持著一定的冷静,抓著季凡的双臂,確认道:“你確定我父母是失踪,而不是已死?”
季凡被他抓的生疼,齜牙咧嘴的道:“我確认,你家中別说是尸体了,连血跡都没有一点儿。”
“是邻居发现你父母失踪的,据他们推测,前天晚上就不见的。”
前天晚上,正是自己砍冯公子那一天!
江澈又问:“家中杂物摆放可是平整?”
他怕父母是去串亲戚。
“家里,杂乱。”季凡道。
江澈慢慢鬆开了双手,低头沉吟。
他现在已经可以確认,恐怕正是那冯永良绑走了自己父母。
因为他父母若是有什么仇人,恐怕也是直接杀人,而不是绑架,毕竟就是穷苦人家,身上没有什么油水。 而冯永良之所以绑走自己父母,而不是直接杀死他们,原因很简单,直接杀死二老,只会让自己更加小心,不敢出酒楼,可要是绑走二老,就可以以此为威胁,让自己出酒楼去营救。
现在,就看对方是否会送信过来。
不行!不能顺著对方的计划走,不然投鼠忌器!
江澈打定主意,快步来找法护院。
情急之下,他也成了马鬍子,没有敲门就进去。
“师父!我父母可能被冯永良绑走了,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法护院也在早起练功,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惊,隨后问道:“你確定吗?”
江澈缓缓摇头,又点头:“我不能百分百確认,只能大概率確认。”
“李饭死了您知道吧?”
“说明冯永良派人时刻盯著酒楼,就等我们出去好击杀。”
“他等不到我,便想著绑架我父母,逼我现身。”
忽略掉李饭之死这件小事,法护院皱眉道:“冯永良不顾你是我弟子,会对付你我不感到奇怪,可他真的会对你父母动手?”
“这件事太过荒唐!”
这里虽然没有祸不及家人的明规,但也是不成文的规矩,若是有人这么做,一定会被天下人所唾弃,人人得而诛之。
毕竟,大家都是有家人的,要是这么互相杀来杀去,岂不是江湖人都成了孤儿?
飞来飞去的大侠,也是需要家人慰藉的好吧!
这江湖就像是官场,无论那些官员如何明爭暗斗,都只敢用政治的手段,不敢暗杀,恐触眾怒。
有这个规矩看似离谱,但每一个离谱的规矩后面都有一个更离谱的事件。
歷史上有一个朝代就这么干过,官员互相暗杀,人心惶惶。
他骂的!大家当官员是来享福的,你整天暗杀来暗杀去,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谁他喵愿意。
至此,才有了这个规矩,江湖也是如此,还因此导致了人们对各种暗杀组织的大清洗。
所以,除了那些孤家寡人外,没人敢这么干。
而这冯永良家大业大,就更不可能这么干了,不然,不用天下人出手,青山门作为本地江湖秩序的维护者,就会让冯家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江澈也听说过这个潜规矩,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嘛,冯永良只要不说是自己乾的,没有明確的证据前,恐怕谁也拿他没办法。”
法护院点点头,倒是认同这个说法:“以冯永良对你憎恨的程度,做出这种事倒也不稀奇,所以,你想我怎么帮你?”
江澈一边分析一边慢慢说著:“冯永良不顾后果做出这种事,但他父亲不可能为了儿子的面子赌上整个家族兴衰,所以冯家家主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我猜冯永良不会把我父母藏在冯家家中,应该是在外面。”
法护院听了他分析,面露难色:“这可麻烦了,这清漳县虽说不大,但也不小,再加上周边的村落,想要找到二老的囚禁之所,恐怕是大海捞针啊!”
江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有自己的打算。
“师父去官府报案兼施压,让他们大张旗鼓在城里找人,另外让大师兄带手下士卒在城外搜索,不为找到我父母囚禁之所,只为施压。”
“打草惊蛇吗。”法护院猜出了他的打算:“官差大张旗鼓的搜索,说不定会嚇的冯永良带二老转移,露出马脚的机会也就大的多,也就有了营救二老的机会。”
江澈面色肃然的点头:“不光如此,若是嚇不到他们,也可让冯永良知道祸及家人的后果,说不定他就会投鼠忌器,不会对我父母怎么样。”
法护院讚许的看他一眼:“这个办法不错,我还可以让老二带松涛武馆的学徒帮忙搜索,声势越大越好。”
“事不宜迟,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