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呢，其实並未有多失落，自己有熟练度系统，上限肯定比一个酒楼的护院要高，他就算要学武，也肯定不会在这个小地方学。
他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大通铺，见里面无人，趁著还有记忆，立刻摆出法护院之前保持的那个奇怪的姿势。
这是他的收穫，如果能在系统那激活，无非就是肝这点儿事。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大比斗。
半个小时过去，系统依旧没有动静。
江澈也不气馁，而是默默打算。
“未在系统那里激活有两个可能。”
“一：练习太少。但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刚刚的打熬身体就激活的很快，就算奇怪的姿势要更高深一些，也不应该半个小时也激活不了。”
“何况，法护院敢把这一式显於人前，显然是不担心別人偷师的。”
“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了，学的不全。”
“也正因为如此，法护院才敢大大咧咧在人前练功。”
“功法，要么不练，要么练全。”
“残缺不全的功法，差了一句话，甚至差一个字都会走火入魔，更別提我只偷学会一招。”
“能够通过残缺的功法推演完整，或自创一套没有缺陷的功法，非万中无一的天才不可，很明显，我不是这种人。
“但！我有系统，若是能够再偷学一招半式，说不定能通过系统补全！”
“嗯看来以后得找点理由，多跟法护院拉拉关係。”
之后，江澈还不死心，继续练了半个小时的奇怪姿势，不出意外，一无所获。
但也没有走火入魔之象，这是个好兆头。
正要出门去，季凡推开房门：“江哥儿，郑屠户找你。”
江澈笑了，点头道：“知道了。”
“话说，季凡你喜欢吃猪的哪个部位，当然，仅限下水。”
一听这话，季凡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那必然是喜欢吃吊子了，猪腰子了！”
“那等我回来，半夜去后厨偷偷做。”江澈打个响指，去厨房拿了自己菜刀，来到风满酒楼的后门。
一个头髮稀疏的壮年，围著一个黑色皮围裙，正搓著手等著。
见江澈慢悠悠的出来，他一把握住江澈的胳膊：“江小哥，今天顺来铺里来个大活！”
“伙计从乡下收回来一头摔断腿的牛，正要杀呢，但想到你手艺精湛，每头猪总能多杀出几斤肉，这不又来找你了！”
顺来铺是专门杀猪的铺子，郑大强是那里的屠户，手艺还算不错，不过比起有金手指的江澈来，还是差了一点。
风满酒楼也经常收购一些农户手里的猪牛羊之类的，由於量比较少，倒是没有专门养个屠户。
而送到屠户那里，显然是要付钱的，於是这个工作就落在了刀功不错的江澈身上，手艺也是那时练出来的。
雕、剁骨二技，剥起猪牛羊来，也是信手拈来。
只是听了郑大强的话，江澈却是眉头一皱：“牛啊我杀得比较少，可没万全的把握。”
不料郑大强比他还没底：“你杀的少，难道我就杀的多了，快点儿的吧，你的手艺顺来铺上下都信得过。”
牛可是大隆朝战略物资，每一头都是有官府文书的，想要杀，那得上报，因此无论哪里，杀牛的机会不多。
郑大强不由分说，拽著江澈的胳膊往外走：“誒呀快来吧！这牛肉金贵的紧，多杀出一斤都是黄噔噔的铜钱啊！”
江澈一想，自己的雕刀功和剁骨刀功也是可以通过杀猪牛羊等增加熟练度的，不知道变为刀法还可以不？
有心试验，便跟著郑屠户去了。
穿过喧闹的清漳城，来到城东的平房区。
屠宰猪牛羊占地颇大，而且味道惹人不喜，所以顺来铺坐落在一处偏僻、人少之地。 进了篱笆门，夯实的硬土地上，不时可见屠夫正在杀猪，地上的猪血、猪毛隨处可见。
在一处角落，几个师傅和学徒，正围著一头牛不断爭吵著，不时的摇头。
那头牛绑在特製的木架子上，已经被放血，死去有一会儿。
郑屠户看上去资歷颇老，带著江澈挤进人群，大声嚷嚷。
“都让让！都让让！”
“你们敢杀啊，都围在这里做甚！”
“江小哥儿。”
“江厨子。”
这里有时候忙不过来，会邀江澈过来串忙，有那个认识他的，或热情或平淡的点头。
有不认识的就问了：“这谁啊？”
“这就是老郑找回来的杀牛匠了！”
“啊？就他？？？”
“年纪比我还小，这能行吗？”“让你杀，你又不敢，嘰嘰歪歪什么！”
“我那不是怕杀的肉不如收牛师傅估出来的多，受东家责罚嘛！”
“可是看他这年纪，说不定还不如我，不如让我练手。”
“切，私塾里的三岁小娃也没你大，但人家识字，你识吗？”
“我识个吊子”
听著周围的议论，江澈嘴角不自禁露出笑意，还好风满酒楼为了培养他，不在乎杀少那点儿肉的损失，这才让他练手，不然他也两眼一抹黑。
这杀猪牛羊多杀出的肉，可不是凭空杀出来的，而是去除掉內臟、骨头等的净肉率。
一般来讲，先由牲口师傅在收猪牛羊时估算，这头牛能出多少肉，那头羊能出多少肉
这直接决定收购的牛羊价格，因此他们眼光毒辣，一般估的大差不差。
如果出了差错，那就是打了眼。內臟多了一点，或者骨头多了一点，肯定会赔的，就当交学费了。
收上来的猪牛羊，再由屠户抄刀，將这些肉杀出来。
技艺不精的，骨头上带一点，脂肪上带一点，积少成多，肉可不就少了吗。
而技艺精湛的，则可以从那些犄角旮旯抠出来许多肉，骨头上乾净的就跟狗啃过似的
“怎么样，决定是谁要杀牛了吗？”
这时，有个六十多的山羊鬍子从屋里走出来，过来询问。
“决定了刘师傅，但是个外人。”
“刘师傅好。”
这人看起来颇有威望，正是收牛上来的师傅。
他老人家收了一辈子的猪牛羊，眼光毒辣，估算出来的肉，误差不会超过两斤，绰號——刘半眼，意思是从没看走过一眼。
“外人？”刘半眼眉头一皱，略有不快。
这人要是记忆不精，杀出的肉少了，岂不是说自己打了眼？
像他这样的老师傅倒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受东家责罚，可是，一辈子练出来的眼光，临老让人质疑，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