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敛息诀。
白行舟又从壮汉手中收到了两份丹方，其一名为《真气丹》，其二为《锻体丹》，两者皆为凡人武者修炼所用宝丹。
至于抵价之物则用了多馀的鹿阳丹。
五颗鹿阳丹足以抵价。
青鱼坊西邸乃是烟柳之地，鹿阳丹这种效用单一的入品丹药反而是硬通货。
摊主也是识货之人。
在白行舟掏出鹿阳丹之后，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当即答应愿意折价九成收购。
白行舟趁机套出摊主姓名出身，摊主名字田晟，乃是高原崖散修，今年四十多岁，停留炼气五层多年，这回来青鱼坊市打算买一点破境丹药回去修炼。
之所以说话如此豪气，令人亲近是因为他曾在大周京城内当过帮派老大，机缘巧合之下入了仙道，现在又在高原崖当散修。
高原崖白行舟也有所耳闻，在李衡口中，高原崖就是鸡鸣狗盗之辈的聚集之所。
早年间，李衡或许吃过这伙人的亏。
否则不会如此痛恨。
白行舟见田晟说话豪快，也称其一声，“田大哥！”
田晟并不拒绝。
跟十八药坊的药奴打好关系，是散修之人求之不得之事。
白行舟又聊了一会儿，本想再问一些修仙常识，抬头看天却发现阳光弱了几分，不由微叹一口气，主动拜别。
田晟眯着眼目送白行舟离开。
这药奴有点意思。
东邸有新药奴进来的只有几家，如果不是段氏药坊，那必然就是几月前被烧毁的百丹轩了。
买了敛息，买了武道丹方。
这可不是安心修炼之人想做的事。
罢了。
与他何干。
田晟将刚收上来的极品鹿阳丹摆上摊位，今日算是捡了大漏了。
卖出这些鹿阳丹，购买破境所需的丹药灵石必然足够了。
……
离了摊位。
白行舟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他得去测试一下自己的灵根感应度。
上月入门时。
李寒冰曾带他测试过一次，只说资质普通，却未讲明到底如何。
这在白行舟心中始终是根刺。
灵鼎宗在十八坊都布置了测试灵根的牌坊，凡入坊者皆可免费测试。
这天下间，并非人人生而有灵根，即使是白行舟也是入了坊才知道自己有灵根，上次卖药前来却错过了自测机会。
坊市牌楼就在西邸边缘，牌楼下方有几名蓬头垢面的乞丐蹲在附近，若是有巡逻的修士靠近，他们就会机敏躲开。
白行舟今日出门比较急，远看与那些乞丐还有几分相似，但靠近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木灰碳气，只有药奴才会有这种气味。
十八药坊各自有各自的规矩。
当下在位的青鱼坊主不禁凡人出入，炼气修士更不得伤害凡人与药奴。
灵鼎宗的药奴还有更加耐人寻味的规矩。
药奴者，入练气高阶，成二阶丹师，可在坊内开药坊一间。
二阶映射的便是筑基期，常人追求这一境界如看天堑，白行舟则不然。
前提是资源充足。
白行舟驻足牌楼下方，来去行人并无人注意他的动作。
微弱法力感应从牌坊内反馈而来。
他只觉指尖微微酥麻，心中立刻有了基本印象，薄弱神识内弹出一行小字。
“中品灵根——感应度九十九”
居然距离上品灵根仅一步之遥？
若是是上品灵根，灵鼎宗外门可免试入门。
或许这就是天意。
炼丹入道也未必是坏事。
当啷！
白行舟五味杂陈放下手掌，背后突然传来石子摔落的清脆声。
回头之际。
便看到一名身着青袍的散修揪住一名乞丐的头发，将其打翻在地，口中还恶狠狠骂道：“你们这些躺在坊市里混吃等死的玩意，竟敢将本大爷新买的鞋子弄脏了，真是找死，拿来，你今天讨的灵豆子呢？
别以为我没看见！”
说着，青袍散修就要去扯乞丐衣服，小乞丐见情势不对，吃痛之际，一把丢下怀中灵豆子，趁机甩开散修拉扯臂膀，从牌楼一侧躲了过来。
恰巧白行舟就在身前。
那青袍散修鞋面上就两道黑印子，拍拍就掉的水准，却跟乞丐讨灵豆子，他拾起灵豆子，抬头凶狠看向面前矮一头的白行舟。
白行舟这具身体才不过十五，虽然修道小成，但终究气势不足。
“道友，这与你无关。”
白行舟回头闻着乞丐身上的臭味，已然对情况掌握了一些，他是没有任何出头的能力与想法的，只是这世道也未免太不讲理了。
白行舟想了想，做了个揖，“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拿了你想拿的，就该放手了，在下青鱼坊东邸百丹轩药奴李衡，我叔父是……”
“哼，既然有道友做见证，那这件事就算了。”
李寒冰还没抬出来，就让对面产生了畏缩情绪，看来这修仙界里，靠山坐庄更重要。
散修哪里惹的起药坊药奴。
这群会炼丹的药奴要保一伙乞丐，那他绝对碰不了对方。
可惜了。
青袍散修扭头就走。
“谢谢……”
白行舟捏着鼻子挥散身前味道，假装没有听见对方声音，驱赶道：“快快离开，味道这么大。”
牌坊另一侧是一条通往位置地点的暗巷，小乞丐蓬头垢面，衣服大小明显不合身，满身补丁。
见白行舟嫌弃。
只能退到巷口，带着身后的另一名小乞丐跪倒在地，硬生生磕了一个响头。
白行舟为乞丐挡了一道死劫。
一念之间，就是两条人命。
白行舟心有所悟，体内法力似乎又有了些波动，他略一思忖，主动走到乞丐身边，那高大影子几乎将跪地俩孩子全部包了进去。
“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帮我卖丹吧，下次我外出的时候，我来检查你们的工作，这些丹药给你们，另外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卖一阶毒丹的丹方，帮我买了它，除了丹方的钱，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白行舟丢下三瓶鹿阳丹。
这丹放在药坊或许还有被李寒冰发现的可能性，不如丢给乞丐。
“我叫白行舟，名字别叫错了。”
白行舟利落转身，日光微斜，他还得去街口找李衡。
这丹药就当随意投资了。
小乞丐看着还有几分机灵劲，能不能抓住机会只能靠自己了。
……
暗巷口。
小乞丐拿开瓶塞，诱人丹味从其中涌出，下意识塞住，惊喜看向一旁个头稍大的乞丐道：“青辞姐，是，是极品鹿阳丹，他要毒丹丹方，我，我们……”
被称为清辞姐的乞丐机敏拾起药品塞入怀中，拉起小乞丐就朝着深处跑去：“最近哪里都不要去，什么话都不要说，我来卖这些鹿阳丹，你在地下室等我就是，等我买了米就能下锅。”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