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酒!!”
香克斯仰头将一瓶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畅快地抹了把嘴,脸上尽是满足。
泰佐洛看着他这喝法,眼角微微抽搐,带着一丝心疼解释道:“……这可是窖藏了五十年的‘金色黄昏’,要不是看在雷利先生的面子上,我绝不会拿出来。”
他看着香克斯,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简直是牛嚼牡丹。
“哈哈哈,别这么说嘛,泰佐洛。”香克斯浑不在意地大笑,“酒酿造出来,不就是用来喝个痛快的吗?”
说着,他顺手又拿起另一瓶标签古朴的名酒。
“咕咚!咕咚!”
几大口,一瓶价值数十万贝利的珍品再次被他如同喝水般灌下肚。
“暴殄天物……”
泰佐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小心翼翼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细细品味着杯中美酒复杂的层次与香气。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香克斯那空荡荡的左袖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不解:
“象你这样的男人……竟然会在最弱的东海,丢掉一条手臂。”
“哦?”香克斯笑了起来,眼神却锐利了几分,“你们对我还真是关注啊。”
“哼,”泰佐洛轻哼一声,并未否认,语气里带着自信与一丝傲然,“不止是你,这片大海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人物,都在我们的关注列表里,不要小看我们的情报网络。”
“是吗?”香克斯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变得深沉。
他轻轻抚摸着左臂的断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把它赌在了‘新时代’。”
一直默默品酒,微笑看着两人交谈的雷利,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关注的焦点却有些不同:
“连那顶草帽……也一并托付出去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郑重,那顶草帽所承载的重量,在场或许只有他和香克斯明白。
“雷利桑,”提到这个,香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象个迫不及待分享趣事的大男孩,“我跟你说,我在东海的那个风车村,遇到了一个超级有趣的小鬼……”
他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起来,讲述那个胡闹、却有着惊人气魄的少年,如何大言不惭地说要成为海贼王,如何做出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蠢事……
“是不是很搞笑?哈哈哈!”
香克斯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那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欣慰与期待。
雷利看着畅快大笑的香克斯,仿佛通过他看到了某个久违的、同样戴草帽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复杂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应和道:
“啊……确实。”
杯中摇曳的酒液,仿佛倒映着旧时代的残影,与一个正喷薄欲出的、崭新的黎明。
“橡胶果实?不对。”
泰隆的声音平静如水。
“它的真名,应该是动物系-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世人称之为‘太阳神’。”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混合着极致震惊与凛然杀意的霸王色霸气,如同沉眠的火山般从香克斯体内轰然爆发!
咔嚓!
酒馆内,所有的玻璃制品——窗户、酒杯、酒瓶——在瞬间齐齐炸裂。
酒馆内外,乃至附近几条街道上的行人、商贩,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齐刷刷翻着白眼昏厥倒地,整片局域瞬间陷入死寂!
酒馆内,雷利和泰隆依旧泰然自若。
而泰佐洛已是脸色发白,单手死死按住桌面,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才勉强在这恐怖的精神冲击下稳住身形。
“不用这么紧张。”
泰隆轻轻放下毫发无伤的酒杯,目光平静地直视香克斯那双已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预言啊……”
一旁的雷利适时地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感叹,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当年,可也是被这小子吓了一大跳呢。”
“预言??”
香克斯的霸王色霸气如潮水般收敛,但眼神中的警剔已提升至顶点,他死死盯住泰隆,“你是个预言家?”
泰隆没有否认。
在这个拥有空岛、鱼人岛、能聆听万物之声、存在历史正文的世界,预言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香克斯没有愚蠢地去质疑。
但即便是他,骤然从另一个外人口中听到被世界政府极力掩盖了八百年的“尼卡”之名,内心的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他瞬间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男人:
碾压多弗朗明哥的绝对实力、与自己分庭抗礼的霸王色资质、深不可测的情报网络、以及庞大财力……
这些力量汇聚于一人之身,其所图谋,绝对超乎想象。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香克斯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呵,”泰隆轻笑一声,毫不掩饰那吞噬一切的野心,清淅地吐出了两个字:“世界。”
香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
泰隆的回答清醒而坚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的艰难。
在这个强者辈出、豪杰遍地的伟大时代,面对那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庞然大物,想要颠复一切,夺取世界难于上青天。
但是,他拥有旁人无法想象的依仗:
未来十几年间,所有即将震动世界的大事件,他这个“预言家”都了若指掌。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世,他真正掌握了力量——一条名为“暴君的通往神之座位的途径。
酒馆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旧时代的残党、即将登顶新时代的皇者、以及意图吞噬世界的“暴君”,三种思想在此刻碰撞。
危险。
眼前这个名为泰隆的男人,其野心、实力与深不可测,已经超出了寻常“豪杰”的范畴。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关注的强者,而是一个可能颠复整个时代走向的、极度危险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