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看着这位“王桂芬”,又看了看一旁精致靓丽却被命名为“二狗”名字的金发美人,一种巨大的荒诞感油然而生。
“好吧,王阿姨。”陈烬接受了这个设置,仔细交代道,“以后你就叫我小陈。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病房里的那位老夫人,负责她的日常护理,安全护卫。”
“除了我和二狗。”陈烬指了指旁边的金发女郎,“其他任何人,都要戒备,遇到紧急情况,优先保证老夫人的安全,然后联系我。明白吗?”
王桂芬认真地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可靠的坚定:“俺明白了,陈先生。保证把老夫人照顾得好好的,谁也别想害她。”
看着她那朴实却让人安心的样子,陈烬心里那点因为价格而产生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
或许,这种极致朴素的外表,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伪装和防护。
“走吧,你去医院吧。我会跟护士站的人说的。”陈烬说道。
王桂芬应了一声,向医院走去,完美地融入了陪护家属的背景之中。
陈烬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这二百七十万界币,可千万要物有所值啊!
……
“陈烬离开医院了。”跟陈烬母亲在同一层的一名病人对着手机说道。
“这么快就离开了?我以为他遇袭之后,会彻夜守护他母亲呢,看来感情确实一般。”手机那头说道。
“额,有个异常情况,我觉得有必要汇报一下。”伪装成病人的监视者小声说道。
“恩?说。”
“他带来个金发女人。以前资料里没有这号人物。”监视者汇报道。
“能看出什么关系吗?”
“女人很听话,年纪相仿,应该是情侣。”监视者猜测道。
“这花少爷真是的,不是说挺专一的吗?然后呢,你说的异常情况是什么?”
“恩,陈烬他让那女人单独在病房里呆了一段时间,而他自己则在走廊里跟别人聊天。”监视者描述道。
“别人?对方什么身份?”
“额,很多人,大多是病患家属,护士,象是在没话找话,这个不是关键,我怀疑……”监视者有点不确定自己接下来的推测。
“怀疑什么?”
监视者深吸口气,说道:“我怀疑,陈烬可能要放弃治疔了!让那个金发女人在营养液中投毒!而自己不忍在现场!并且他离开的时候更换了医院护工!怀疑可能是长期慢性毒药!”
“你怀疑的……很对!这小子确实最近跟夏家接触了,确实有达成某种协议的可能!”
“那我们这里怎么办?需要提示医生吗?”监视者问道。
“不用,就当不知道,继续监视!云董不行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恩,对,找机会给营养剂采样留存!呵呵,夏家终于是坐不住了!”
……
陈烬没有打车去回到那个酒店。
而是在医院附近的滨江大道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消瘦的身影在夜色之下显得十分落寞。
二狗在陈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目光四处扫视,似乎在审视着这个城市。
终于,陈烬有点走累了,坐在路边的石质长凳上,面朝江水,吐出心中的闷气。
母亲究竟是卷入了怎样的权力纠纷中……
而自己作为儿子似乎从来都不关心母亲在集团上的事情,以至于一直傻傻以为母亲由于怪病而陷于昏迷。
一直期盼着自己再坚持坚持,母亲就能醒过来,自己也能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母亲的资金自己取不出来,住房为集团所有,因某种原因收回。
母亲设立的对待后代的特殊股权协议,也令除了母亲给与的零用钱以外,无法动用任何集团资金。
自己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这病魔是母亲的咎由自取。
自己哪天坚持不下去了,也是尽到了作为子女的责任!
可……错了!
错且不自知!
自己早该从曾经的朋友对自己敬而远之,从集团人员对自己开始爱答不理,从自己找工作屡屡碰壁中察觉!
所有人都在对自己的母亲不利!
或许这次病情确实是意外……
但这意外绝对是集团中大部分人想看到的,甚至是彻夜祈祷的!
最令陈烬难受的是……
所有对母亲不友好的人中,包括陈烬曾经的自己……
陈烬懊悔的眼泪湿润眼框之时,忽觉一只触感异常柔软的手搭上了自己不停颤斗的肩头。
陈烬扭头望去,入目一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竟是二狗不知何时悄然坐到了陈烬身边,以一种自然而然的姿势将陈烬的头揽向自己,枕在她纤薄的肩颈处,以施安抚。
陈烬“梨花带雨”的看着二狗,声音有些呜咽的问道:“这又是触发了你哪个模块啊?”
“急救处理协议,包含情绪安抚功能,以辅助急救时唤醒频死之人求生意识。”二狗平静的述说道,平稳的情绪就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严格遵循着程序的设置。
陈烬差点忘了,她就是机器……
“二狗,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怀疑刚刚的王阿姨级别要比你好的多!”陈烬有些郁闷的说道,“因为她完全就是个人!有情绪!而你一直就象个机器!”
二狗眼睛数据流动了一会儿,就在陈烬以为她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时……
“如果你保证不违反我的意愿行不轨之事,我同样可以表现的,象个人!”二狗扭头看着陈烬的眼睛说道。
淡黑色的眼眸中映出陈烬不断放大的瞳孔!
“你……”陈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二狗那机械本质之下,有什么东西参与了底层逻辑运算!
是玫瑰勋章中那一丝残破的灵魂吗?
“你想多了。我陈烬就算在饥渴,也绝不会对一个机器人色欲熏心!”陈烬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保证!”
但这种慎重其事的样子却仿佛不再是对一个冰冷机器的承诺,更象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成语用的不算很准确,但我收悉了。哭吧!”二狗的面庞随着话语浮现成一种近乎真实的神色,最后两个字“哭吧”,道尽温柔……
陈烬眼泪不自觉的流淌,将头埋进二狗的肩内,痛哭出声!
“瞧瞧,这还是陈大少吗?被生活压的抬不起头了?哈哈哈!”一道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