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啪!(1 / 1)

哎呦,我去,哥们儿,不是,你这是闹哪样?

要不是熟知阿尔奇的秉性,林奇都以为这家伙是故意那他开刷的来了,故意把他驾到火堆上烤。

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自觉不配高位,但是凡事都讲究个规矩吧?

今天这样的场合不是属于超凡者,也不是属于权贵,而是为这些浴血奋战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守住了关隘的英勇将士们准备的,他一个中层军官坐那里不合适吧?

就好比方学校高考表彰大会上,哪怕是高考状元也不会跑到主席台上抢校长的话筒吧?

他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婉拒。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却不由得怔了怔。

漫长的视线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奚落、不忿,或是嫉妒。从将军到士兵,从超凡者到普通贵族,每个人的眼中都只有殷切的期盼与发自内心的认同。

那灼灼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他本就该坐在那里——与缔造这场奇迹的荣光同在。

林奇迟疑了一下。

但也只一瞬,他便释然了。坐就坐!区区一个位子,怕个毛啊?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纠结,迎着全场灼热的目光,步履从容地走向前方,大大方方地在阿尔奇身旁那个空置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阿尔奇便笑嘻嘻地一把搂过林奇的肩膀,浑然不觉场合的庄重,肆无忌惮的哂笑道:“怎么样,这沙发坐着舒服吧?正宗天鹅绒的,可比下面那些硬邦邦的木椅子强多了。学长我没骗你吧?”

林奇也是无语了,虽然一直知道这位学长没个正形的,但在如此正式的庆功宴上这般嬉笑打闹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他只能做好自己,连忙挺直腰杆,端正坐姿,目不斜视,面对阿尔奇的打趣并不回应,只是一本正经的小声提醒他:“学长,注意场合,严肃点,严肃点。”

然而面对林奇的好心提醒,阿尔奇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慵懒地后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一只手随意端起盛满琥珀液体的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轻挑的交叠翘起二郎腿。

“严肃?有什么好严肃的!”他嗤笑一声,带着一贯的散漫不羁,“宴会嘛,不就图个高兴?打生打死那么久,好不容易活下来坐在这里,还要绷着张脸装模作样,累不累?”

他晃了晃酒杯,视线扫过下方规规矩矩端坐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看看下面那些人,一个个坐得笔直,跟中了石化术似的。要我说,该吃吃,该喝喝,该乐就乐!那些老头子们定的死规矩,管它作什么?”

说着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不知道什么禽类的烧腿,冲着林奇就递了过来:“来尝尝这个,北境的特产雪雉,用果木慢火烤了两个时辰,难得的美馔呢!”

林奇满头黑线。

虽说桌上的这些美酒佳肴确实是用来吃的,但是宴会的首要环节是告慰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们,这英灵都还没慰借呢,他自己就已经先吃上了,这

这已经不是用失礼所能简单描述的了,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放荡不羁有个性,说难听点就是没教养,十足的蠢逼一个。

看看下面宴会厅里坐着的将士们就知道,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那些坐在中间的战斗英雄们更是微微红起了眼框,眼中失望显而易见。

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大家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咬紧牙齿,握紧拳头,默默将这份屈辱的苦水咽进肚子里。

就在宴会厅内的压抑与不满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后排贵族席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响动。

“哗啦——!”

只见一位身着北境传统礼服、神情肃穆年过半百的男性贵族猛地推开座椅,身形笔直如松,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席台方向走来。

男人的步伐沉稳而迅捷,带着久经沙场的气势,三步并作两步便来到主位前。此时阿尔奇仍浑然不觉,正揽着林奇的肩膀,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北境雪原的壮阔:“……等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我亲自带你去猎冰原熊,那才叫真正的……”

直到男人的身影笼罩在他面前,阿尔奇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但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嬉皮笑脸地对着男人摆手:“老头你来得正好,快给林奇说说我们北境的风光,证明我可没吹牛……”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声音。

男人上前一步,毫不尤豫地抬手,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阿尔奇那张尤带笑意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不仅将阿尔奇未说完的话全部打了回去,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无数目光凝固在主席台上。谁也没想到,中年男人竟会忽然出手。本就安静的大厅此刻更是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

震惊之馀,一股深切的担忧在台下蔓延开来。

阿尔奇固然过分,可他毕竟是灰塔巫师器重的门生,是天赋卓绝的施法者,更是今夜地位最崇高的座上宾,即便是那位尚未到任的元帅今天在此,也需向他躬身致意。

几位阅历深厚的老将军已然面色凝重地站起身,准备上前斡旋,生怕这场风波演变成难以收场的冲突。

然而,未等他们迈步上前,男人阴沉冰冷的目光已如实质般钉在阿尔奇脸上。

而阿尔奇,纵然顶着无数耀眼的光环,在男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逼视下,竟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所有轻挑与不羁瞬间消散,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童般深深低下头去,嗓音微颤地低唤道:“父亲……”

眼前的正是阿尔奇的父亲,北境守护者埃德蒙·瓦隆伯爵。

埃德蒙伯爵面沉如水,声如洪钟:“你觉得,让你坐在这里,是为了好玩是吗?!”

说完,埃德蒙伯爵不再看他,转而向一旁的林奇郑重行礼,沉声开口道:“林奇大人,接下来的告慰英灵仪式,还请您来主持。”

这时候林奇能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过后,宴会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沉重主题。

林奇深吸一口气,端起了面前斟满的酒杯,缓缓站起身。他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脸庞上尚未褪去的愤怒与尴尬,此刻都化作了肃穆的哀伤。

他举起酒杯,声音清淅而沉缓地传遍寂静的大厅:

“诸位。”

仅仅两个字,便让所有人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我们坐在这里,享受着美酒与佳肴,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但我想,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忘记,我们脚下这座要塞的每一块墙砖,是用什么垒砌的;我们此刻能安然呼吸的每一口空气,是由谁的生命换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我忘不了,在防线即将崩溃时,那些本已撤离、却拖着残躯毅然返回战场的三千兄弟。他们用最后的力气,用不再完整的身体,为我们,为身后千万家园,重新筑起了血肉长城。”

台下,许多士兵的眼框瞬间红了。那些坐在中央局域的战斗英雄们,更是死死咬住了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他们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或酒杯,指节泛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线的时刻,看到了身旁战友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无法磨灭的痛楚与哀思。

“我忘不了,那十馀位随我冲向敌阵的骑士。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回来畅饮庆功酒……”林奇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那里。他们的名字,应当被我们,被后世,永远铭记。”

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不少将士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斗。整个大厅被一种深切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与怀念所笼罩。

林奇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敬意:

“这第一杯酒,不敬胜利,不敬生者!”

他手腕猛地一倾,将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淋漓地洒向身前的地面。

清澈的酒液撞击在石板上,溅开一片湿润的痕迹,如同无声的泪水,迅速渗入大地。

“敬所有长眠于此的英魂!愿你们的牺牲不被姑负,愿你们的勇气照亮吾等前路!”

随着他的动作,台下所有人,无论是将军、士兵、贵族还是施法者,都齐刷刷地站起身,沉默而肃穆地将杯中酒洒向地面。

那一刻,酒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完成了与逝者之间一场无声的对话。

胜利的欢庆,终究是创建在无法磨灭的牺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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