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站在高处,那睥睨而下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孙浩然被他看得冷汗涔涔,脊背发凉,心中疯狂呐喊: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穿了我全部的计划?!
在场的孙家众人和一众保镖,全都被陆飞这番石破天惊的推论震住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孙浩然和孙月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他怎么可能如此恶毒地算计自己的妹妹?
但在场哪个不是久经商海、见惯风浪的老狐狸?
仔细一品陆飞的话,再结合孙浩然之前种种不合常理的反应,顿时觉得这推测竟该死的合理!
孙承乾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大哥,见孙承荫面沉如水,眼中怒意翻涌,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孙承乾急忙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浩然他刚才找了的!只是这烂尾楼太多,他没找到人啊!”
说话间,他拼命朝孙浩然使眼色。
孙浩然接到信号,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转而一脸愤恨地指向陆飞:
“对!大伯,我找了!我真的找了!可这里楼太多了,我没找到他、他这是记恨我刚才骂他是骗子,故意在这儿挑拨离间,陷害我!”
“是吗?”
陆飞不再看那对父子,转而望向孙月棠,语气平和:“孙小姐,你来告诉他。你喊完那句话之后,我们俩在下面那条主路上,停留了多久?”
“至少呆了五六分钟呢!”孙月棠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浩然,“大哥!五六分钟,你在这条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街上,会找不到我?这怎么可能?”
青云街总长不过三公里多,站在街口,视野开阔,一眼能望到那头,咋可能看不到人?
“这个我”孙浩然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好,就算你当时眼瞎,真的没看见她站在空地上,以为我把她拖进了某栋楼里。”
陆飞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那你难道不会喊吗?”
他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孙雅轩,“孙女士,如果你是孙浩然,在以为妹妹正在遭受侵犯的危急时刻,你会怎么做?”
孙雅轩毫不犹豫,条理清晰地回答,“我会在打电话通知大哥的同时,沿着街道挨栋楼大喊‘棠棠’!”
“并且高呼‘我已经报警了’!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歹徒,让他投鼠忌器;另一方面是给棠棠希望,让她知道救援就在附近!”
“而且,棠棠如果听到有人来救她,也一定会拼命呼救回应!”
陆飞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孙浩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听见了吗?这才是正常人、也是真正关心妹妹的人,该有的反应。”
“我、我当时吓傻了没,没反应过来”孙浩然还在苍白无力地狡辩。
“啪啪啪!”
陆飞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吓傻了?真是个好借口啊!”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不过,一个遇到点突发状况就能被‘吓傻’,连基本应变能力都没有的人,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能在亿达集团担任要职?”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孙家高层,最后目光落在孙承荫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孙总,我都替您担心,万一哪天竞争对手稍微吓唬他一下,他会不会直接把公司的核心机密,双手奉上啊?哈哈哈哈!”
“你!!”孙浩然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般死死瞪着陆飞,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飞早已被凌迟万遍。
陆飞站在高处,迎着他怨毒的目光,毫无惧色,眼神冰冷而倨傲。
妈的。
你们父子俩算计孙月棠、想夺亿达的家产,本来与我无关。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三番五次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想踩着我陆飞的脑袋上位。
那不好意思,你们踢到铁板了。
我陆飞,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孙承乾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站出来试图挽回局面:“大哥!咱们自家人谁不知道浩然和月棠从小感情就好,他怎么可能害月棠呢?这就是个误会,一场误会!”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现在月棠没事儿,就是万幸,咱们皆大欢喜不是吗?”
孙承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孙承乾。
那久居上位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孙承乾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陆飞!!!
你个该死的杂种!
竟敢在大哥面前如此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孙承乾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无声的审视中崩溃时,孙承荫忽然呵呵一笑。
“老二说的对。”
孙承荫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浩然他也是关心则乱,一时慌了手脚。既然月棠平安无事,就不必再深究谁的责任了。”
他话锋一转,抬头看向楼上的陆飞,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沉稳,“陆飞啊,你们这趟过来,是来解决青云街风水问题的吧?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对,我们是来解决风水问题的,你倒是说说,问题解决了吗?”
孙浩然像是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立刻跳出来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