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的帘布被猛地掀开,几条黑影带着风声扑了进来,手中的短棍毫不犹豫地朝着通铺上的人影砸下!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的惨叫,而是早有准备的迅猛反击!
“动手!”陈朔低喝一声,如同猎豹般从床铺上弹起,手中短棍精准地格开砸向赵铁柱的棍子,随即一个迅猛的突刺,棍端狠狠撞在当先那人的肋下!
“呃啊!”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踉跄后退。
几乎同时,赵铁柱怒吼一声,如同猛虎出闸,根本不用棍子,直接合身扑上,凭借蛮力将另一个黑影连人带棍撞翻在地,砂钵大的拳头就要落下,被陈朔及时喝止:“别出人命!”
李文和其他几个村民也纷纷动手,他们虽然慌乱,但白天受了太多窝囊气,此刻又被偷袭,血性被激发出来,三五成群,凭着人多和一股狠劲,竟将剩下的几个老兵打得抱头鼠窜。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不过几个呼吸间,王癞子带来的四五个人全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止。王癞子本人被陈朔用棍子指著咽喉,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你你们敢还手?!”王癞子色厉内荏地叫道。
陈朔蹲下身,棍子在他脸上轻轻拍打,声音冰冷:“王哥,看来白天的道理,你没听明白。那我再说一次:我们来了,是想挣条活路,不是来给你们当牛做马、随意欺辱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再有下次”
他的棍子猛地往下一压,抵住王癞子的喉结,让他瞬间窒息,脸色涨得发紫。
“我就送你下去见阎王。听清楚了吗?”
王癞子惊恐万状,拼命点头。
陈朔这才撤开棍子,冷冷道:“滚。把你们的人带走。”
王癞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招呼起地上的同伙,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营帐,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帐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村民们看着陈朔,眼神充满了激动和后怕。他们赢了,第一次在军营里,靠自己的力量赢得了尊重。
“朔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赵铁柱还有些不忿。
“够了。”陈朔道,“打伤他们立威可以,真杀了人,军法饶不了我们。经过这次,刘老四那边应该会收敛很多。”
果然,第二天,刘老四看到王癞子几人鼻青脸肿的样子,又看到陈朔等人毫发无伤,眼神变幻了几下,终究没敢再找麻烦,只是阴沉着脸,分配任务时也避开了最脏最累的。同伙的其他老兵,看陈朔他们的眼神也明显带上了忌惮。
陈朔用一次干净利落的反击,初步在这小小的火里站稳了脚跟。
日子一天天过去,枯燥而严酷的军营生活继续。陈朔依旧低调,但在日常操练和执行任务中,他超越时代的优势开始逐渐显现。
教官教授的战阵配合,他能迅速理解其意图,并下意识地思考如何优化队形和配合。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挖掘工事时,他能指出更省力、更坚固的挖掘角度和支撑结构。甚至在一次搭建箭楼的任务中,他提出的几个微小改进,大大提升了施工效率和稳定性。
这些细节,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潜移默化中,同伙的新兵们开始不自觉地向陈朔靠拢,听从他的建议。因为他总能让他们少走弯路,少吃点苦头。连一些老兵,在遇到技术性问题时,也会下意识地来问问他。
陈朔在无形中,已经开始用他的知识和能力,影响着身边的小环境。
半个月后,一个机会悄然降临。
赤霄军主力仍在黑山城一带休整,并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向外侦察,一方面警戒平南军的动向,另一方面也为了搜集粮草。
陈朔所在的那个“都”(约百人),接到命令,派遣数支精干小队,前往北面山区侦察敌情,并搜寻可能存在的零散粮仓。
都头(百夫长)下令,各火可自愿报名组成斥候小队,任务凶险,但若成功,军功丰厚。
刘老四这样的老兵油子自然不愿去冒险,其他各伙也多有推诿。毕竟,深入陌生山区,随时可能遭遇敌军或土匪,九死一生。
就在都头脸色越来越难看时,陈朔站了出来。
“都头,属下愿往。”
第五节:临危受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朔身上。都头打量著这个近来偶尔能听到些风声的新兵,见他目光沉稳,气度不凡,不似冲动之辈。
“你?就你们这几个新兵蛋子?”都头有些怀疑。
“新兵不易引起怀疑。”陈朔从容应答,“我等本是山中猎户,熟悉山林,擅长追踪隐匿。愿为大军前驱,探查敌情。”
都头沉吟片刻,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他点了点头:“好!陈朔,本都头就命你为临时队正,率你本火人马,即日出发,前往北山侦察!五日为期,务必带回有价值的情报!”
“遵令!”陈朔抱拳领命。
回到火里,众人反应不一。赵铁柱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李文则面露忧色。其他村民也有些忐忑。
“朔哥,这太危险了吧?”李文小声道。
“危险,也是机会。”陈朔目光扫过众人,“留在营中,我们永远是被盘剥、被轻视的新兵。只有立下军功,我们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让黑山村的亲人得到更好的庇护。这一次,就是我们跳出这个泥潭的第一步!”
他的话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想起在营中受的窝囊气,想起远方的亲人,一股豪情和决心油然而生。
稍作准备,陈朔便带着本火的九名弟兄,离开了大营,一头扎进了北面莽莽群山。
一进入山林,陈朔和赵铁柱这些老猎户就如同鱼儿回到了水中。他们利用丰富的经验,巧妙地隐匿行踪,避开可能的眼线,快速而安静地向指定区域渗透。
陈朔将现代军事的一些基础侦察理念与猎人的本能结合,制定了严谨的行进、警戒、休息方案。他派出前哨,断后人员,确保小队始终处于安全状态。
第三天下午,当他们翻过一道山梁时,前方负责侦察的赵铁柱突然潜行回来,脸色凝重。
“朔哥,前面山谷里有情况!有炊烟,看起来像是个临时营地,人数不少于五十人!打的旗号看不清楚,但不是我们赤霄军的!”
陈朔的心猛地一提。
终于,还是碰上了。
是敌是友?是盘踞此地的土匪,还是平南军的侦察部队?
他示意所有人隐蔽,亲自潜行到山梁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只见山谷中,果然有一个简易营地,数十名士兵正在休息,他们的盔甲制式与赤霄军明显不同,衣甲更为齐整,营地布置也更有章法。营地中央,一面旗帜在风中微微舒展——上面绣著一个“平”字!
平南军!
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距离黑山城如此之近的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军情!但同样,他们也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一旦被发觉,他们这十个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是立刻撤退回报?还是冒险抵近,获取更多情报?
陈朔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机遇与死亡,仅有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