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安那略显虚幻的阴神一手托天,指尖隐隐可见一轮明月虚影,虽还未曾凝实但其上流转的太阴道意,使得整个风凌城的温度隐隐下降了几分。
“你竟也突破了阴阳境!”
林剑雨怎么也没有料到,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敢与自己翻脸,而且,孟平安居然也突破到了阴阳境!
孟平安护持孟凡,他得自家大哥指点,突破境界如吃饭喝水,如果不是时间尚短,他不可能才阴阳境的阴神境。
阴阳境分两小境,阴神与阳神。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初入神神的修为,如何挡得住我!”
林剑雨怒目圆睁,他身后的天剑之意化作一道阳神虚影,容貌与他一般无二。
天剑虚影抬手,整个风凌城上方百里之内,剑气凭空而生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绽放天光的长剑。
林剑雨挥剑的同时,身后天剑虚影同时挥剑,天空之中好似出现一颗大日,自苍穹之中往下坠落,大有碾碎整个孟家的威能。
来参加孟府宴会的所有宾客一个个大惊失色,谁也不曾想到本是来见一见那位传闻中的孟府大爷,怎得会碰上两尊阴阳境大修动手。
馀波之下,整个风凌城都显得有些许摇摇欲坠。
“孟家主这是疯了?竟然直接动手?”
“他难道想要在华家动手之前,先将天剑门拉下水不成?”
“这便是孟家绝学《太阴道典》,看着似乎比预想之中强大不少?”
“孟平安不过阴神境界,连阴神未曾由虚化实,怎么林门主的对手。”
“好强横的剑意,这便是天剑门的天剑绝学?”
两道身影看似平分秋色,可不少人都已经看出,单论境界孟平安的实力不如林剑雨。
甚至认定孟平安一定会败。
可古怪的是那位一直坐着的孟府大爷,却一脸淡然,似乎对此并不担心。
若有留意就会发现孟府其他人,竟然不见丝毫紧张之色,似乎并不担心孟平安的失败。这古怪的一幕,正好让林仙儿留意到。
天剑剑意与太阴道意四处流淌,漫天都是交错的道法真意,好似一片金银之海,横在整个风凌城上空。
“够劲,再来!”
半空之中,孟平安的阴神被一剑砸退,他非但没有就此罢手,反倒是往前踏出一步。
手中虚幻的太阴星猛然膨胀,飘逸的阴神好似一尊明月真神,简单粗暴的将太阴星抡起对着天剑虚影悍然砸下!
轰的一声,虚空迸发出雷霆,风凌城都抖上三抖。
天剑虚影无法承载太阴道意之沉重,被连连砸的后退,竟然被孟平安硬生生砸了下来。
林剑雨一直到贴近地面才停下身影,仰头看向孟平安。
孟平安嘴角淌血浑然不觉,明明还是白日,身后却隐隐有太阴星浮现,如一尊手托星辰的神明一般俯视林剑雨,嗤笑起来。
“天剑?不过如此啊!”
明明是他占据了上风,可从伤势上看似乎他要更加的严重。
“你在拼命!”林剑雨脸色铁青,天剑虚影虽然狼狈,但并未收到什么损伤。
他此刻无比痛恨孟平安,这家伙竟然为了打赢自己,不惜燃烧道基,只为了让自己吃亏?
他当自己大帝转世不成,道基坏了还能破而后立?
孟平安:不好意思,我不是大帝,但我哥是。
林剑雨单手做剑指,眼神凌冽起来,左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无数剑气冲天而起,天剑再临,瞬间出现在太阴星上方。
“既然喜欢跟老子拼命,我倒要看一看你有什么资格!”
一剑当空,日月无光。
天剑一剑落下,便有华光自天际陨落。
太阴星虚影骤然破碎,化作月华落下。
光雨之中,孟平安猛然喷出一口老血,右手无力垂下。
两人身姿形态骤然翻转。
此刻林剑雨好似剑仙降世,一柄流光长剑自远处飞来,落入他的掌心,在天际间留下遥遥一线。
“区区匹夫还想撼动我之天剑?不自量力。”
“终究不过是刚入阴阳境,你如何是我的对手,念在你我多年好友的份上,只要你低头认错,把那小子送出来,我还愿意帮你一手。”
林剑雨的声音响彻苍穹,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孟府之内一片死寂,望着那道站在云端的身影,拳头默默捏紧。
宾客们的议论声已然消失,似乎默认了这一次战斗的结果,也默认了孟家的命运。
孟凡看着爷爷浑身淌血立在半空的背影,拳头死死攥紧肉里,哪怕出血也无法消弭他心中恨意。
林仙儿眸中显露得意之色,想要在其面前眩耀一下,在发现孟凡朝着自己走来,她当即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露出讥讽的笑意。
“都到了这个地步,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不是有点晚了。孟凡,只要你跪下来求我!姑奶奶我才愿意去求爷爷,放你们孟家一马,不然……”
少女话未说完,孟凡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你的傲骨……”
林仙儿话音还未落下,却发现孟凡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而是朝着她身后走去。
她这才想起来,这一次孟家宴会的另外一个主角。
那坐在主位上的黑袍青年,似乎才是孟家的底气。
有人猜测他是一位阴阳境大修,可他若真是阴阳境大修,如今又怎会不出手?
难道是个纸老虎不成?
孟凡噗通一声,用力跪在孟岁安面前。
“大爷爷……”
“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孟岁安语气淡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不在意旁人看法,对着孟凡教导道。
“记住你现在的感觉,记住你现在弱小,若是不想以后也这样,那就用尽你的全力去修炼。”
“孙儿求大爷爷出手,帮一帮爷爷!”
孟凡并未回话,而是用力将脑袋磕在地上,恳求孟岁安。
他不清楚大帝到底是何境界,孟岁安有多强大,但知道只要孟岁安点头,孟家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孟岁安看着孟凡。
他不是孟家的保姆,不会什么麻烦都亲自解决,孟家想要真正强大起来,靠的不是他,而是孟家。
半响后,孟岁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好好的一场宴会被弄得一团糟,真是惹人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