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叡看着眼睛都快闭上的苏朔,朗声笑道:
“父皇,这小子怕是要赖上朕了!这是在向朕讨周岁赏赐呢!”
两任皇帝的话语,直接将此事定义为了外甥对舅舅的孺慕之情,众卿也没有不长眼地往觊觎皇权上想,而是纷纷附和:
“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世子周岁便知择天下至明至伟之主而依附,不愧是侯爷亲子,果真不凡!”
“世子抱龙腿,圣主贤甥,来日必是千古佳话!”
司彦等人同样随声附和。
而钦天监监正王观辰则是满面红光地出列道:
“陛下,赤子抱本,天命归心,乃大吉之兆,来日世子必为我大炎股肱之臣,此乃天意垂象!”
赵叡笑着应了。
苏润倒是没想那么多,还很得意地对自家二哥说:
“二哥,看见没?还是我儿子聪明,知道抓东西没用,得抓人!这点像我!”
他也靠着二哥吃香喝辣来着!
“”苏行无言以对。
苏润又对赵叡作揖道:
“那日后朔儿就劳烦皇兄费心教导了!”
一点没有为人父的自觉。
赵叡白了眼苏润,低头摸摸苏朔脑袋瓜,意有所指道:
“朕打算教导朔儿日后为国效力,可别学了某些人不着调的样子!”
看到不远处趴着的狗子,赵叡又暗戳戳心道:
子渊还没他养的狗勤快!
苏?比不过狗?润,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反正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一辈子都不想干活!
而后,赵叡当众下旨,命苏朔三岁后入东宫,与众皇子一同学习。
苏润夫妇代替睡过去的儿子谢恩。
而苏朔的准岳父梁玉,则是笑呵呵对孔楼炫耀:
“仲行,瞧见了吗?不愧是玉看中的女婿,就是不一样!”
“楼日后也要择一好女婿!”孔楼抬杠。
但梁玉很是自得地摇了摇扇子:
“你才成亲多久,找女婿这么大的事,还是等你有女儿之后再说吧!”
受了司彦、梁玉和苏润同时有后的刺激,孔楼、向波、萧均和周年也是在短短一年内就陆续成亲了。
连已经成婚的赵翊和徐鼎都颇为努力。
如今,徐鼎儿子即将出生,赵翊的王妃也怀孕,可谓家家都有喜事。
而就在孔楼和梁玉拌嘴时,秦镶一把将孔楼拽走:
“仲行,来议事!”
孔楼震惊:这时候议什么事?
无法!
秦镶不放心啊!
不知为何,他在苏朔身上看到了苏润和赵翊的缩影,因而将古策、孔楼、孔元等常去宫中授课者都叫到一处,认真叮嘱。
主题就一个:
要把苏朔打造成大炎第一勤臣忠臣能臣,决计不能让这小子学了他爹的吊儿郎当。
秦镶老当益壮,雄心万丈。
孔楼本来没打算加入。
但想想苏朔是子渊的儿子、璨之的女婿,再想想自已科举时遇到的那几个圈圈,当即放下杂念,全心全意出起了主意。
秦镶等人交谈没有刻意避人,玉泉六子心生好奇,都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梁玉尚且不觉得怎么样,还认为这是女婿有福气。
但张世等人却都觉得事情棘手了。
苏大宝和苏一忠都对小堂弟心生怜悯。
苏润后知后觉发现自已坑儿,忍不住感慨道:
“儿啊,爹对不住你!”
不过秦夫子教导出来的都是人杰,又有大舅哥亲自过问,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苏润便把这事抛到脑后,转而往下进行自家女儿的抓周礼。
苏朔是什么都不要,轮到苏晞就不一样了。
她什么都要!
不仅把算盘、针线、吃食和胭脂等物都抓走,还挨个抓人:
从太上皇夫妇到张世和叶卓然家的饺子和汤圆,一个都不放过,发现抓不过来后,还把自已拿到的小算盘等物,一人塞一个,以作标记。
两个孩子都不走寻常路,引得赵叡锐评:
“可见这俩都是子渊亲生的!”
“可不?跟子渊一样一样的!”赵翊将注意力从自家王妃身上分出一点,接话道。
话是这么说,但从赵翊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好话,苏润想了想,笑眯眯扎心道:
“佑璋,你儿子出生,得管我儿子叫哥!管我女儿叫姐!”
赵翊立刻臭脸了:
“早知如此,本王就早些成亲了!”
好气!
荀菱华觑了眼小儿子,没好气道:
“那怪谁?是你自已不争气!”
天天敲木头,弄得满朝文武没人敢嫁女儿!
秦镶这几年对赵翊倒是看顺眼了些,可惜前些年不学无术的印象太深,一年半载还是扭转不过来。
闻言,还认真地点头,表示非常认可。
赵翊欲哭无泪的想:
谁还没有个黑历史呢!
但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刚成亲,还没孩子的萧均几人。
赵翊张嘴就是攻击:
“子墨,你一把年纪,为什么比本王还晚成亲?!”
向波惊诧抬头,与妻子郑飞燕对视一眼后,愣愣回复:
“臣、上阵打仗。”
“是有这么回事!”赵翊拍拍脑门点头:“那仲行”
话才出口,他就跟孔楼身前的秦镶对视上了。
面对岳祖的凝视,赵翊当即熄火。
孔楼庆幸不已,转头就带着新婚妻子崔含烟往后方的人群中埋了埋。
而萧均呢?
他见势不对,早就带着自家小媳妇易怜卿躲远了,可谓很有先见之明。
至于周年?
他跟右都御史之女骆映月成亲后便前往外省赴任,此次也没能回来,只托好友转交了贺礼,赵翊想点他,都没机会。
赵翊只好偃旗息鼓。
见状,向波震惊地想: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抓周礼后,便是家宴。
众人吃吃喝喝,谢天恩趁机牵着自已带大的苏南星,来找许忠义炫耀,并挑衅道:
“看咱家把小星星养得多好?你这老东西可得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