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赵临出声道:“我们也过去吧。”
“好!”陆东当即赞同。
然而覃氏严肃的道:“不行。”
“三叔老人家叮嘱过,你们若是回来,在家等着即可。”
顿了顿后,覃氏语气放缓少许:
“三叔的意思是,赵家的男丁不能全都去了,若是有个万一,扎彩匠还能传下去。”
“形势这么严峻吗?”
赵临眉头紧皱,没想到连阴阳路都敢出入的叔公竟会担心全灭。
陆东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也越发的想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相对于害怕,陆东更多是对精怪的好奇,想要去见识一番。
而赵临不一样,他丹田的盒子里,还有一张子鼠金纸。
这张金纸当初只是自动救主,便让他摆脱了妙月郎君的鬼蜮,若主动施展,对上精怪应当也有奇效才是。
思索中,他给了陆东一个眼色。
陆东会意,打了个哈欠道:
“临哥,既然叔公吩咐了,我们又刚回来,不如就先歇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吧。”
“好吧。”赵临点点头,而后冲着覃氏行礼道:
“大伯母,辛苦您守着了,我与陆东先回去歇息。”
覃氏狐疑的看着二人,板起脸道:
“可不能偷偷去,听见了吗?”
二人应了声,随即离开议事厅,各自返回自家院子。
简单吃过晚膳,沐浴更衣后,天色已是彻底暗了下来。
待玄廊上的烛火被下人点亮,赵临便翻身出去,悄无声息的赶到陆东的院子外,弹了个碎石到他窗户。
下一刻,背着黑布包裹的陆东开门出来,翻身跃上屋檐,跟在赵临身后赶向城门处。
二人赶时间,路上有意避开巡夜的捕快,来到城门时恰好看见轮值的方同安。
翻身从屋檐跃下,赵临抱拳道:
“方大哥,我兄弟二人要出城一趟,还望行个方便。”
方同安回头看来,见是赵临二人后,当即从城楼上下来,边给二人登记边问道:
“临哥儿,这么晚了还有委托吗?”
“倒也不是,我兄弟二人打算去东月镇,看能否帮上忙。”
“东月镇啊?”方同安愣了下,随即神色严肃的道:
“那你们兄弟俩可得小心,我听说今日围剿的情况不太好,已经死伤不少人了。”
赵临和陆东脸色微变,当即追问道:
“我赵家人情况如何?”
“不知道。”方同安摇摇头:
“我只听说那精怪是一头山猪所化,大得象座小山似的,而且刀枪不入,冲撞起来地动山摇。”
方同安说完,招呼手下开门,回头又叮嘱道:“你们千万要小心。”
“多谢方大哥提醒。”
赵临拱拱手,与陆东跃出城门。
刚出来,开了眼窍的他便看到卢牙子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神色焦急的朝着城门张望。
脚下微顿,他停在树荫前:“卢道长。”
听到是赵临的声音,卢牙子脸上一喜,急忙从树荫后出来道:
“赵居士!陆居士!小道的师父不见了!小道本想来寻你们的,可城门关了小道进不去。”
“你师父应是被召到东月镇去了,我们现在也要赶到东月镇,你可要同去?”赵临语速极快的道。
听闻师父在那,赵临二人也要过去,卢牙子当即便点头道:“去!小道也去!”
“那便路上说。”
赵临说罢,施展轻功率先赶向东月镇。
陆东稍慢,与卢牙子并肩而行,同时讲述东月镇出现精怪一事。
卢牙子听完面露惊色,满是担忧的道:
“小道幼时听师父讲过,他老人家年轻时也曾遇到过精怪,但那是头狐狸精,不擅杀伐,只擅惑人心。”
“饶是如此,师父也是用了师祖留下的符录才逃得性命。”
闻言,陆东好奇的道:
“不是说道士跟和尚对付阳间物很厉害,你师父就没点压箱底的手段吗?”
“师父未入先天,不成真气,画不了一气亟雷符,所以···”
卢牙子语气讪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精怪属于阳间物,按理说应是道士跟和尚的拿手好戏才是。
而陆东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赵家的定海神针赵泽中也没入先天。
三人一路疾赶,一个时辰的功夫,便赶到东月镇外。
镇上不比县里,没有城墙也没有宵禁。
但因为已经入夜,加之有精怪出现的缘故,此刻的镇上静悄悄的毫无身影走动。
赵临和陆东以往虽来过东月镇,但从未在深夜来过,更没跟镇上的巡检司打过交道。
略一思索,赵临敲响了临近那户人的房门:
“冒昧打扰,我等是恭良县里的人,听闻东月镇出了精怪,特赶来此地相助。”
过了好片刻,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门后的人通过缝隙打量三人片刻,确定只是三个少年郎,不是什么可怖之物后,这才把门打开道:
“你们三个后生莫闹了,那精怪厉害着哩,可不是你们这些后生能对付的。”
赵临也不解释,从袖里取出五枚铜钱递过去道:
“老丈,请问镇上的巡检司在何处,那精怪又在何处出没,知县大人召集的人手,如今又在何处?”
老丈看着递来的铜钱,口若悬河的道:
“巡检司往前走,看到第一个路口右转,门前有块功德碑的就是了。”
“精怪在镇子北边的望月湖附近出没,你们出了镇往北走便能看见。”
“知县大人召集的高人,一大早便都去望月湖了,听说把精怪打退后,现在就在望月湖附近扎营堵着。”
说罢,他伸手拿过铜钱,正要开口劝赵临三人不要过去时,赵临又拿出了三枚铜钱:
“这精怪是何时出现的,犯了何事?”
老丈那已经到嘴边的劝说顿时改口:
“那猪精是两日前出现的,吞吃了望月湖附近的渔民,又闯入湖边上的人家,一连吃了六户三十九口人,凶得没边了。”
“对了,听说今日的围剿,那猪精还伤了不少高人。”
说完,这老丈又伸手柄铜钱拿过。
“多谢。”赵临点点头,转身便带着陆东和卢牙子离开。
那老丈收起铜钱,看着三人施展轻功往北边赶去,顿时张了张嘴:
“我的娘哩,这三个后生也是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