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迅速反应过来,随后便是行礼道:“太子丰姿岐嶷,聪敏仁善,能够成为太子良媛乃是小女的福气,臣在此拜谢!”
说著阎立本便对着李世民行了一个大礼。
而李世民对于阎立本所行大礼,也是坦然受之。
毕竟将阎家女册封为太子良媛某种程度上而言对阎家是天大的赏赐了。
毕竟自隋朝以来,阎家在关陇贵族中的影响力也是越发弱了,甚至像阎立德跟阎立本两兄弟在朝堂之中担任的全都是些不足轻重的官职,而一旦阎家女成为了太子良媛,只要今后能够为太子诞下一子二女,今后至少可保阎家两代富贵!
“阿嚏!”
正跪在立政殿外跟柴令武闲聊的李泰忽然打了个喷嚏。
见状,柴令武有些担忧的问道:“李兄,没事吧?”
要知道此时外面寒风不时吹过,以李泰的身子骨要是被冻出个好歹来,他柴令武回家八成得挨上两顿家法了。
至于为什么是两顿?
很简单,在兴善寺一顿,跟李泰跪在立政殿外导致李泰生病就是第二顿。
至于李泰生病跟跟他挨揍有什么直接关系?
反正在柴绍看来,要不是你李泰会去立政殿?李泰不去立政殿就不会被李世民安排陪你跪在立政殿外,李泰不跪在立政殿外的话就不会因为天气寒冷生病。
闻言,李泰伸手擦了擦鼻涕,无所谓的开口说道:“没事,能够跟柴兄一起别说是区区寒风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李泰都不带怕的。
一番话下来,让柴令武更是感动。
看到柴令武感动的样子,李泰心中也是不由暗喜。
小样,还不是被爷死死拿捏。
“阎卿,回头朕会让太子将此等绘画技巧传授于你,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立政殿内,李世民沉声说道。
“多谢陛下!”
听到李世民说让太子把这画真人儿的技巧传授给他的时候,阎立本连忙谢道。
显然他知道一旦这画传开,那么必定会在大唐风靡开来,毕竟对于那些豪门贵族还有贵妇人们而言,这种如同将真人拓印在画纸之上的技巧对于他们可是吸引力极大的。
谁不想自己的风姿被后人所瞻仰啊!
而学会了这种绘画技巧的他也定会成为长安各家的座上宾。
一天之内两件喜事,让阎立本不由有了一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阎卿若无事的话,就退下吧。”
李世民开口示意阎立本可以走了。
而阎立本自然也明白接下来李世民跟房玄龄还有柴绍恐怕有话要说,于是行礼后说了一句臣告退便离开了立政殿。
“阎大人要走了?”
看到阎立本出来,跪在地上的李泰顿时笑着打招呼道。
“嗯。”
说完阎立本左右看了看,发现一旁的禁军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上前小声的说道:“越王殿下,陛下的心情似乎不错,估计越王殿下很快就可以进去了。
“多谢阎大人提醒。”
李泰自然也明白阎立本的意思,李世民的心情不错,也就意味着自己跪不了多久了,要知道他可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崽啊。
长安,许国公府邸。
高士廉看着眼前桌子上倒扣的麻将,伸出手将一张麻将抓在手里,随后眼睛微闭用食指跟中指摸著麻将上的纹路。
“高祥啊,你猜这张是什么牌?”
片刻后,高士廉睁开了眼睛笑着对释放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笑着问道。
老仆弯腰,有些苍老的脸上带着笑道:“老爷,我觉得是筒子。”
“猜对咯!”
高士廉说著将麻将翻开,果然是一张六筒。
可以说麻将的出现最大的受益人群就是他们这些闲赋在家的老家伙了,平时叫上几个快要入土的老伙计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麻将简直就是一大乐事。
“对了,高祥,蜀中那边现在如何了?”
“自从老爷教导后,蜀地民俗轻薄已经有所改善,至少现在的百姓面对病情危重的父母,已经不会出现用棍棒挑着食物远远递著吃了。老爷附故渠,厮引旁出,于故渠外别更疏决引岷江水惠及彭,益二洲,现在当地的百姓还感念老爷做出的功绩。”
高祥仔细的汇报著蜀中送来的消息。
闻言,高士廉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蜀中百姓的感激就是对他治理蜀中最好的肯定。
就在这时,门房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启禀老爷,宫里来人了,请老爷前往大安宫。”
听到门房子说大安宫,高士廉就知道这是李渊找他了。
于是对着高祥吩咐道:“去准备车马吧,老夫要进宫一趟。”
“喏。”
当高士廉抵达大安宫的时候,发现一同到来的还有虞世南跟李纲二人。
看到两人,高士廉上前打招呼道:“两位好久不见啊。”
“士廉,说起来从贞观元年到现在我们应该有五年没见了吧?”
小老头虞世南也是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估计是见不了几面了,现在我们这些老家伙见一面少一面,说不定哪天见面就是在坟头上了。”
李纲在一旁也是打趣的说道。
对于死亡他们并不害怕,毕竟都是从隋末走过来的老家伙,而且以他们的年纪来说早就活够本了。
聊了几句后,高士廉低声道:“不知道太上皇找我们何事,要知道我们三个都是朝中的老人了,难道太上皇不怕陛下猜忌吗?”
闻言,李纲忍不住笑了出来。
“士廉啊,你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果是贞观元年的话,太上皇找我们进宫,我们那位陛下可能还会担心,但是现在”
说著李纲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们的陛下会畏惧几个连上厕所都需要人扶著的老家伙吗?”
虞世南在一旁没有说话。
可以说能够在朝堂上活到这个年纪的都是人精,对于帝王的心思更是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走吧。”
看到李纲这家伙要乱说话,高士廉连忙打断了他,拉着两人就朝着大安宫内走去。
夜深了,但大安宫内此刻正灯火通明。
不时有喧闹声从中传出。
“哈哈哈!老夫又赢了!”
殿内传出了李渊的大笑声。
丑时二刻,立政殿内。
“陛下,内侍说太上皇此时还在跟李纲,虞世南,高士廉三人在大安宫打麻将。”
长孙皇后有些无奈的看着李世民说道。
自从成为太上皇后,李渊可以说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不但老当益壮开始不断的给李世民增加弟弟妹妹,还整日在大安宫内玩乐,尤其是自从李承干送去了麻将之后,打麻将几乎成了大安宫内每天晚上的必玩项目。
闻言,正在看书的李世民笑道:“父皇毕竟年纪那么大了,老人家开心就好了。”
可以说只要李渊不搞什么幺蛾子,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就是多几个弟弟妹妹嘛,他李世民兜得住,大唐也兜得住!
牌局一直到了清晨,四个加起来岁数快要三百多岁的老头眼睛全都带着血丝。
最终还是李纲率先撑不住了,牌局才散场,而李渊也是直接让三人在大安宫内住下。
对此三人也是欣然应允。
尤其是李纲,老头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著说道:“等吾休息好了,再与尔等大战三百回合!”
“手下败将,安敢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