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华服身上带满了金戒指手镯，如果要是能近处观看还能看到嘴里镶着几颗金牙。
此人从后门悄悄地，在菜府下人的接应下从菜府的后门进了蔡家。
虽然从衣着上看去，此人富贵非凡身份必是不凡。
怎耐，菜府的下人并没有对其有过好脸色。
那下人只是随意地问候了一声，然后那人便点头哈腰俗里俗气地，跟在菜府下人身后进了菜府。
菜府书房，一个体态有些虚胖的中年人正跪坐在席上等候。
席上有个紫砂壶茶盅，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那中年人不紧不慢地泯着茶水，还不忘砸吧砸吧回味着茶水带来的香气。
“家主钱开到了！”
蔡家的下人在书房外，不紧不慢恭敬十足地说道。
钱开跟在后面，见到蔡家的下人都是如此的有礼节。
心道不愧是世家大族，不觉间自惭形秽之感又多了几分。
“让他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声，那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仿佛是凭空对着空气说一般。
“诺！”
下人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朝着一身华服的那人道。
“家主让你进去。”
那下人随口说了句便扭头走了，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一身华服的那人。
那人一听蔡家的家主接见自己，立马有模有样用那粗苯的双手扶了扶，待在头上歪扭七八的帽子。
又把身上的华服规整规整，不过他在怎么规整那华服穿在他身上，感觉就是很不合适。
“吱嘎！”一声！
那人躬着腰头都快低到地板上了，屁颠屁颠地走到了菜瑁面前。
“草民钱开，见过菜都督！”
钱开很是有礼节地，拱着手作揖对菜瑁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闻钱家主的酒楼最近生意不怎么景气啊？”
菜瑁淡漠地说道，让钱开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回菜都督的话，小人的酒楼近来是怎么景气。”
钱开咧着他那满口金牙，却也沾着几个青绿色的叶子。
那是菜叶子，而且一张口说不出的俗气又奇臭无比。
菜瑁一见他那模样，差点没恶心到吐出来。
出于世家的涵养，令他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来。
“钱家主能在短短三年之间，从一贩酒的走卒摇身一变，变成今日的明月酒楼的掌柜的。
想必是进了李龙的五粮液吧………………”
菜瑁还没说完，便吓得钱开立马跪地求饶起来。
“菜都督小人以前是进过五粮液，不过是以前刘州牧尚未封禁以前进的。”
钱开被吓的头不住地磕着地板，把地板磕的那是嗵嗵作响。
“起来吧我不是问这件事！”
菜瑁慢悠悠地说道，压根不在乎钱开刚才的举动。
感觉就好像，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会说话的牲畜一般。
钱开一听不是要治自己的罪，赶忙爬了起来。
“我是问你，你以前是怎么进的货？”
钱开一听眼睛骨碌碌地极速转了几圈，随后又开始哭上了。
“菜都督啊，这白酒以前是李龙的妾室甄箐甄家，与冀州的郭家、陈家等世家，通过他们的商队往关内各地售卖的。
如今这关内实行了封禁，断绝了与长安所有的往来。哪里还有人敢冒着这杀头的风险，去售卖白酒啊。”
菜瑁一听心道好你个钱开，不说实话是不是。
“来人，派人查他的账本。”
菜瑁这一句可把钱开给吓坏了，自己的那几本烂账自己可是清楚的很。
自己不但倒卖荆州的粮食往长安，更是贩卖私盐。
这贩卖私盐和倒卖粮食，哪一个不是死罪啊。
“都督饶命啊，都督饶命啊。”
钱开被吓的趴在地上，哭嚎着祈求饶命。
菜瑁见他反应如此，心里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钱开这个样子。
“钱开你贩私盐倒卖粮食往长安，你以为本都督当真不知道吗？”
菜瑁此话一出口，钱开如同撒了气的气球一般萎靡了下去。
“按着大汉律法，倒卖粮草、贩卖私盐哪一个不是抄家杀头的大罪。
然而本都督见你三年从一走卒，到如今的钱掌柜念你是个人才。
不忍杀了你，只是不知道你…………。”
菜瑁又接着说道，说了一半又让钱开自己会意会意。
“都督，小的认识一长安来的贩酒商人。
小的随时能联系到他，小的愿为都督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钱开一个整天挑着几桶水酒的匹夫，三年就能做襄阳城几大酒家之一明月楼的掌柜。
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要论这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
他钱开自认为，自己就是老天第一他第二。
只要他觉得谁对他有帮助，那他绝对能施展舔功别人家舔舒服。凭他那满口豪气（臭气熏天）的嘴，向来都是把买一角酒的忽悠成买了三角酒。
李龙要舌战天下群儒，他钱开认为李龙也没什么厉害的。他自己还能舔便天下所有自己想舔之人呢，舔的别人愿意帮助自己，卖自己面子对自己有利那才叫大才。
“只要你能找到那个贩酒的，我不但饶恕你之前犯的过错。
我还能让你继续发大财，当然若是能把细盐、棉衣、棉被那些进进来，那你就是大功一件，我蔡家不会亏待你的。”
钱开一听心道果然如此，确定了菜瑁不会拿自己开刀后。
钱开立马恢复了富贵人家的人设，那滑稽的样子只有自己不觉得尴尬。
“菜都督我明日就联系马三让他进货，只是不知道菜都督要多少坛？”
说道生意钱开可是一把好手，他已经在算计着如何能从菜瑁与马三那里赚取更高的差价。
以及赚取差价的同时，又用什么样的手段洗白自己从差价获取的利润。
连他赚了钱后，要娶城东屠户家的女儿当小妾后，生了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不是我要进多少，是你要进多少明白吗？”
菜瑁看着面前的钱开，心道你小子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的那些手段，都是我们各大世家玩剩下的。
要不是你还有用，就你这臭嘴尚不自知又丑陋不堪的暴发户连我家猪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