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豆爱国推著自行车,並肩走出东四分局大院。晚风拂面,吹散了白日的疲惫。两人跨上自行车,车铃叮噹作响,轻盈地匯入了四九城傍晚的车流。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街道两旁,路灯渐次亮起,勾勒出胡同斑驳的墙影。
下班的人们铃声不断,互相打著招呼;沿街的窗户里飘出炒菜的香气和收音机里传来的单田芳的评书声。
这充满烟火气的安寧景象,正是林默他们日夜守护的价值所在。
他们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习惯性地绕了点路,穿行了几条主要的胡同。
林默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那些熟悉的院落和僻静的角落,如同一位无声的守护者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经过雨儿胡同口时,两辆自行车的速度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一些。
那座废弃小院的门上贴著封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捕从未发生,但那份警示却深深烙印在两人心中。
最终,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与分局的严肃忙碌不同,四合院里正是一天中最温馨热闹的时候。
家家户户炊烟裊裊,灯光温暖,空气中交织著饭菜的香味和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哟!林局长、爱国,一块儿回来了?”
正在门口观棋的二大爷刘海中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一眼就看到了林默和豆爱国,於是热情地打招呼道。
为了討好林默,刘海中特意將林局长三个字放在了前面。这一声招呼,仿佛是一道信號,立刻引起了院子里其他邻居们的注意。
“林局长下班了?”
“爱国也回来了?”
“都还没吃呢吧?”
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著。他们的语气依然亲切,但与以往不同的是,看向林默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敬重和钦佩。
虽然具体的细节大家並不清楚,但林局长带队抓了重犯、立了大功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面对邻居们的热情,林默和豆爱国微笑著,一边支好自行车,一边回应著大家的问候。
“吃过了,谢谢大家。”林默笑著说道。
“二大爷您观棋不语真君子啊。”豆爱国也打趣道。
“三大爷,您这马跳得有点险”林默接著评论起了棋局,引得眾人一阵欢笑。
林默熟练地用轻鬆的玩笑回应著大家的热情,保持著那份难得的邻里亲近感,巧妙地將那份因身份变化可能带来的距离感消弭於无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盯著棋盘,嘿嘿一笑:“险中求胜嘛!”
寒暄几句,两人这才得以脱身。
等两人来到中院时。“哟!咱们的林大局长和豆大科长凯旋归来啦!”一个响亮带著戏謔的声音从中院响起。 只见何雨柱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棵大葱,正从自家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咧著嘴冲他们笑。
“去你的柱子!少在这贫嘴!”豆爱国笑骂著支好自行车,作势要过去捶他。
林默也笑著停好车:“怎么著柱子,今晚又准备鼓捣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见你屋炸酱的香味了,是不是又偷摸改善伙食呢?”
“嘿嘿,”何雨柱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大葱,“那是!咱哥们儿现在好歹也是保卫科副科长,还能天天啃咸菜?刚砸了点蒜,正准备切葱儿拌麵码呢。怎么样,二位领导赏光来一碗?管够!”
这时,后院的李秀兰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笑著数落:“柱子,就你嗓门大!小默,爱国,別听他的,我这儿粥和馒头都现成的。”
豆爱国立刻接话:“妈,我们就馋柱子哥那口炸酱麵!是吧默哥?”他冲林默挤挤眼。
林默笑道:“婶子,您別忙了,我们跟柱子闹著玩呢。我们在局里吃过了。”他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真吃过了。你这炸酱留著明天馋我们吧。”
何雨柱也不勉强,擦擦手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豆爱国口袋里摸出烟盒。
给自己点上一支,又递给林默和豆爱国:“真不吃?那我可自己享用了啊。说说,今儿又忙啥大案子了?有没有需要咱厂保卫科配合的?”
林默接过烟,却没点,夹在手里:“还能忙啥,老一套唄。厂里怎么样?最近没半大小子翻墙头进去偷废铁了吧?”
“嘿!提这个我就来气!”
何雨柱立刻来了精神,“上周还真逮住一个,不是半大小子,是个老师傅,想顺点铜线出去卖钱打酒喝。让我一顿狠批,连车间主任一块儿罚了!现在厂里规矩著呢,我一天巡三遍,耗子洞都得掏一遍看看,保证出不了岔子,不能给咱们林大局长的抹黑不是?”他拍著胸脯,带著点表功的意味。
豆爱国捶了他一拳:“你就吹吧!还耗子洞,上次不知道谁让一野猫窜进去,嚇得差点爬上吊车。”
“滚蛋!那能一样吗?那是猫吗?那特么是黄大仙!”何雨柱梗著脖子反驳,引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李秀兰在一旁看著三个年轻人说笑打闹,脸上笑盈盈的,插话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柱子,你的面酱都快糊锅了吧?”
“哎哟!我的酱!”何雨柱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回跑,逗得林默和豆爱国又是一阵笑。
笑闹过后,三人就站在院里,靠著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话题从厂里的趣事,到街面上的新闻,再到最近的天气,可谓是无所不包。
何雨柱虽然对昨天的行动充满好奇,但他深知纪律的重要性。林默不说,他绝不细问,只是通过这种轻鬆愉快的閒聊方式,表达著自己的关心和支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三人的笑声不时在院子里迴荡。
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何大清在屋里喊他端面,何雨柱才有些不舍地说道:“得嘞,领导们,小的我这就去伺候人吃饭啦。有啥事儿儘管招呼啊,小的我隨叫隨到!”
“快滚吧你!”豆爱国笑著骂道,顺手还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
林默也笑著摆摆手,说道:“去吧,记得代我向何叔和刘姨问好。”
何雨柱嘿嘿一笑,转身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跑回了屋里。
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默和豆爱国这才推著自行车,慢悠悠地往西跨院走去。
到了西跨院,李秀兰热情地迎了出来,给他们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虽然两人都说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在李秀兰的坚持下,坐下来陪著喝了小半碗。
就著桌上的咸菜和拍黄瓜,三人边吃边聊,听李秀兰嘮叨著一些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