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四合院,仿佛一口被烧热的铁锅,热气腾腾。
各家各户的人们纷纷搬著小板凳出来乘凉,享受著夜晚的寧静和微风的轻抚。
在中院的老槐树下,易中海悠然地摇著蒲扇,然而他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不住地往西跨院方向瞟去。
“老易啊,“这时,挺著肚子的刘海中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那件工作装最下面的扣子似乎已经承受不住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终於“啪“的一声绷开了。
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拍了拍肚子,然后对易中海说道:“你说这林默跟豆爱国,怎么突然就閒在家了呢?“
易中海闻言,手中的蒲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摇动著,嘴里应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三大妈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插嘴道:“可不是嘛,这都半个月了,也没见他们去上班。“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疑惑。
坐在最阴凉的台阶上的贾张氏,此刻也吐出了最后一片瓜子皮。
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身子猛地往前倾了倾。
然后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可都看见了吧?这西跨院这几天可真是不一般啊!顿顿都飘著肉香呢!昨儿个是红烧肉,今儿个又是鱼又是肉的”
三大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手里的蒲扇一丟,也赶忙凑近了些。满脸好奇地追问:“真的吗?我咋没注意呢!”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西跨院似的。
“可不是嘛!”
二大妈连忙应和道,“我今早倒尿盆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的,何雨柱从西跨院拎出来一桶鱼骨头呢!那鱼,我估摸少说也得有三四斤重呢!”
二大妈一边说著,一边还撇撇嘴,似乎对这事儿颇为不满。
接著,她又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怀疑:“要说这林默和豆爱国,都已经半个月没去上班了,他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肉啊?”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贾张氏更是一拍大腿,嗓门突然拔高:“要我说啊,准是偷的!”
不过,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又压了下来,“你们想啊,李秀兰天天就知道糊火柴盒,能挣几个钱啊?”
三大妈听了这话,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要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
“我听说啊”
她故意拖长声调,等周围的几个脑袋都凑过来了,才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派出所有人来咱们院调查,好像是跟什么纵火案有关呢”
贾张氏一听,眼睛猛地一亮,手里的瓜子也顾不得嗑了,连忙插嘴道:“对对对!就是那个周周什么来著?哦,周明远!”
二大妈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大腿:“哎呦,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天半夜,我起夜的时候,看见西跨院亮著灯呢,还有人影在里面晃来晃去的”
“真的假的?”
三大妈一脸狐疑,一把抓住二大妈的手腕,追问道,“你可別瞎说啊!”
“千真万確!”
二大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当时还觉得挺奇怪的呢,大半夜的谁会在西跨院啊?我还听见有人在里面说什么笔记本、证据之类的话呢”
贾张氏兴奋得直搓手:“要我说啊,这林默和豆爱国肯定是摊上大事了!你们没看见这几天,连何雨柱都跟著不出门了?“
三大妈突然压低声音,仿佛要透露一个惊天大秘密似的,她神神秘秘地指了指中院,轻声说道:“我听说啊”
贾张氏见状,立刻来了兴致,她也赶紧抓了把瓜子,凑到三大妈身边,急切地追问:“听说啥?快说呀!”
三大妈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后,才继续说道:“何大清这两天脸色可不好看,昨儿还在家摔了个茶缸子呢!”
贾张氏听了,嘴巴一撇,不屑地说:“这何雨柱也是不爭气,整天就知道惹他爹生气。
三大妈点点头,深表赞同,然后她突然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说,该不会是他们三个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眾人惊愕地转过头,发现阎埠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他戴著眼镜,镜片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丝寒光。
阎埠贵板著脸,严肃地说:“老几位,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別忘了林默的身份!”
贾张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反驳道:“三大爷,您这是护短呢?谁不知道林默他爸” “贾家嫂子!”阎埠贵突然提高嗓门,打断了贾张氏的话,“您这话可就是诬陷革命干部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几个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顿时噤了声。
贾张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抓了把瓜子塞给阎埠贵,解释道:“三大爷,我们这不就是隨便聊聊嘛,您別往心里去。”
阎埠贵没接瓜子,只是意味深长地说:“老嫂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说完,背著手踱开了。
等阎埠贵走远后,贾张氏立刻毫不掩饰地“呸”了一声,满脸鄙夷地说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她一边说著,一边还不忘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贾张氏像只警觉的猫一样,迅速凑近那几个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听说那个周明远死得很蹊蹺呢,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三大妈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也有些发颤:“要这么说西跨院这几天顿顿吃肉,该不会是”
“封口费!”
二大妈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巴。
一时间,几个女人都沉默了下来,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既害怕又兴奋的复杂神色。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槐树,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私语,又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贾张氏的声音再次压低,透著一丝恐惧和犹豫:“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去街道办反映反映?这要是真有什么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大妈粗暴地打断了:“要去你去!”
三大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我可不想惹麻烦。再说了,人家林默他爸可是”
正说著,西跨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几个女人顿时像受惊的鵪鶉一样挤作一团。
“听!“贾张氏竖起耳朵,“是不是在吵架?“
月光下,西跨院的窗纸上人影晃动,隱约传来压抑的说话声。几个大妈屏息凝神,却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小心別让人知道明天“
突然,西跨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女人做贼似的四散开来,假装在乘凉。何雨柱拎著个泔水桶走出来,重重地放在月洞门边,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贾张氏突然提高了音量,尖声喊道:“哎呀呀,这天儿可真是热死人啦!”
她一边叫嚷著,一边拼命地摇晃著手中的蒲扇,那蒲扇被她摇得呼呼作响,仿佛要把这股燥热全部扇走似的。
然而,当何雨柱回到西跨院后,原本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几个女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们面面相覷,谁也不再说话,似乎都失去了继续八卦下去的兴致。
就在这时,月光恰好被云层遮住,四合院顿时被一层阴影所笼罩,原本就有些昏暗的院子,此刻显得更加幽深了几分。
易中海见状,连忙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刘海中说道:“老刘啊,你看这情况,明天咱们要不要去西跨院走一趟呢?”
刘海中一听,先是摸了摸自己那因为天气炎热而绷开的衣扣,然后眼睛猛地一亮,回应道:“嗯,我看行!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院里到处都是风言风语的”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那几个仍在低声嘀咕的女人,接著说道,“而且,咱们身为这院里管事的,也確实应该去关心一下嘛。”
站在阴影里的阎埠贵,听到两人的对话,却只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易、老刘啊,这事我就不参与啦。”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易中海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说道:“老阎,你这可就有些不够意思了啊。咱们三个可都是管事大爷,理应相互照应才对。”
阎埠贵连忙摆手,示意易中海稍安勿躁,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正因为咱们是管事大爷,所以才更不应该去打听这些事情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了指西跨院的方向,接著道,“林家的背景,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刘海中显然对阎埠贵的说法不以为然,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反驳道:“不就是个副司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这也是关心同志,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老刘!”
阎埠贵突然提高了声调,似乎想要制止刘海中的言语。
但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又把声音压了下来,“你难道忘了上个月西城分局来人的事情了吗?”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这才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看见”
然而,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吱呀”声打断了。这声音来自西跨院,听起来像是有人打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