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茹这时却接了话,“段大家的热心却不能专往叶大哥一个人身上使啊,如果他点了头,另一方却不愿意,岂不尴尬?”
叶肖然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你也来凑什么热闹,何况,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说反话。
抬头一看,发现秦婉茹那揶揄的目光正不动声色地扫向慕容姗,心里更加没底了。
“谁说我不愿意了!”慕容姗急得不行,立刻大嚷起来。
然后却发现大为丢人,骤然收声,头埋得更低,脸捂得更紧。
秦婉茹故作惊奇道:“慕容妹妹,我问的是越州太上长公主,你插什么嘴!”
“我就是越州太上长公主!”慕容姗又急了。
“哟,原来你就是越州太上长公主!”秦婉茹啧啧有声,“之前怎么从未提起过?”
“虽然没提过,但你们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慕容姗不服气道。
“别人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看得出来。你刚才不主动承认,我们还傻傻地蒙在鼓里呢,叶大哥,你说是吗?”
叶肖然感觉就要社死当场。
一旁的段一施直乐呵呵,望向秦婉茹道:“看来叶夫人你不是反对了?”
“不反对,为什么要反对?”秦婉茹直点头,“只要当事人愿意就行。若是郎有情妾有意,我何苦又作恶人?另外,还有一句话我也觉得叶大哥说得特别好,‘日后再作分说’。”
段一施不由微微一愣,“叶夫人你也觉得要从长计议?”
“不,还从长计议什么?我的意思是,最好当场成亲,马上圆房!日后日后,不就是圆了房再说嘛!”
叶肖然如此优秀,秦婉茹也不奢望一个人长期独占下去,世上风气如此。
就算眼下没有这个太上长公主,今后说不定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奇女子。
与其加入一个未知的陌生女子,还不如将更加熟悉、品行也不错的慕容姗推上去,卖一个好先将其收为姐妹再说,起码更容易相处嘛。
多一个姐妹,以后再分润叶大哥的风险也将变小一些,毕竟他的精力,也是相对有限的。
不过,到底是将其他女子推向自己夫君,要说一点芥蒂也没有也不太现实。
事情已发展到这一步,她既希望早点促成慕容姗的好事好尘埃落定,另一方面心里也多少有点吃味。心情之复杂,可想而知。
所以说话语气与平时大相径庭,从没有过的豪情当中又难免夹枪带棒,连“日后”这种狼虎之词都忍不住脱口而出!
叶肖然、段一施、以及钟楚琳三人都是老江湖,当即听得面面相觑。
而慕容姗只听得懂“圆房”二字,光顾着单纯的羞怯不已去了。
因此,别人都已处于第二层,她还只在第一层。
段一施又觉得秦婉茹爽快得过了头,反而有点忐忑了。
“多谢叶夫人的成全,不过成亲之事,马虎不得。不若先定下口头之约,回头再隆重操办。”他神色谨慎道。
慕容姗一颗心虽扑扑扑地狂跳不停,却始终支起一对耳朵在仔细地听着房间的对话。
段一施的话音刚落,她心里就大为埋怨起来,暗怪他多事,修界人士,不就应该不拘小节嘛
“段大家你该不是做不主吧?你的想法也不是不行,怕就怕某些人有点迫不及待了。”
秦婉茹笑着调侃道,先扫了叶肖然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到慕容姗身上,“慕容妹妹,你说呢?”
慕容姗也经得起这番挑逗,羞意立刻飙升,瞬间越过阈值。
她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对着身旁地钟楚琳胡乱挣扎起来,“这屋不能待了,让我出去,别拦着!”
早就忍俊不禁的钟楚琳这才装模作样地拉住她的衣袖,“慕容姑娘,并没有谁拦你啊”
段一施嘴角猛地抽搐,笑着眉毛直颤。
当然,眼下还是正事要紧,他转头看向秦婉茹,正要说话。
一旁的叶肖然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打断喝道:“段大家,你很闲是吧。那就过来,我们之间好像还有点帐,现在正好算一算!”
段一施猛地一个激灵,叶肖然带他们从剑宗归来下山路上的那话顿时浮上心头,具体是什么账他也不太清楚,但自己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
联姻之事既已大致确实,必须得见好就收,剩下的一切由他们内部解决,自己瞎掺和什么,若恼了叶肖然的颜面他心里不由打了个冷战,此地不宜久留。
“我这就去安排撤退事宜,你们聊!”他果断甩锅,怪叫一声跳出房门,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刚才那段时间,叶肖然也是如坐针毡。虽然乐见其成,可某些人也太作妖了。
自己好歹也是正主之一,并隐隐晋升为声望显赫的当世巨擎之列,且带领大家在接下来的险恶江湖无损生存、安然无恙地回到越州境内的唯一依靠。
怎能像木偶一般被如此摆弄?还没完没了起来!
婉茹我不忍说重话,还奈何不了你段一施不成!
好在这家伙还算识相,他这一离开,世间也清静了很多。
房间的气氛终于不那么别扭了,叶肖然又暗不可察地瞪了一下钟楚琳。
你一个刚被我救出狼窝虎穴的人,来历还没彻底分明呢,刚才的那些话,也是你能杵在一旁堂而皇之听的?
虽然经过梳妆整理过后,她与慕容姗两人全都模样整洁,不复之前的那般狼狈不堪,但也改不了她不久之前还是剑宗监下之囚的事实。
蒙受我的大恩,就想当然地以自己人自居了,还言之过早!
叶肖然咳了咳后,故作正色道:“惹事的家伙已经离开,暂时消停消停吧。接下来,我们该说点正事了。”
慕容姗的心又狂跳起来,什么才是正事,不会商量筹备婚礼吧?
她脸上红运还没退却,忸怩不安地看了叶肖然一眼,又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襟开始原地划起了圈圈。
秦婉茹没好气地盯了她一眼,花痴!然后一把抓过她的手,拉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