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喜欢她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听说就连丞相府的大公子也对她十分青睐,但姜妤栀瞧不上他。
不管丞相家的大公子对她明里暗里的暗示多少回,姜妤栀也只当视而不见。
她连一品官职的大公子都不放在眼里,就更别说三品官的宋庭舟了。
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裴清珂必须得去好好问问。
她和姜妤栀关系很不错,二人犹如姐妹一般,互帮互助。
先前裴清珂跟宋庭舟和离回家的那段日子,十分无聊,也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所困扰。
要不是姜妤栀经常过来串门子,陪她说话解闷,裴清珂肯定不能那么快调整好心态。
况且上一次,在自己病得快死的时候,她被顾家赶了出来,是姜妤栀心疼她,给了她一些银子,又赏她一碗饭吃,才没让裴清珂饿死街头。
虽然最后裴清珂还是没能摆脱死亡的结局,但那一饭之恩,她却一直牢牢记在心中,从未忘怀过。
现在眼看姜妤栀有难,她又怎么能装作无动于衷呢?
“你二人不要阻止我。”
裴清珂表情十分坚定,“你们在府上好生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芳草连忙道:“小姐,您别冲动!即便您真要救姜大小姐,也应该等王爷回来,一起拿个主意才是。”
“您这样贸然去姜家,恐怕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万一被宋庭舟知道了,只怕他会有所行动。”
裴清珂刚迈出一步,就这么生生停下了。
芳草说的对,谁知道这是不是宋庭舟布下的陷阱?也许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自己。
裴清珂这一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宋庭舟可是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
裴清珂很少出门,但只要一出门,必定碰上宋庭舟,从这就能看出来,他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裴清珂呢。
若只是嘴上得意两句也就罢了,裴清珂也不会放在心上。
怕就怕宋庭舟把裴清珂骗出去,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小姐,你得冷静些啊!”
沉香也在一旁劝说道:“事情还没到无法解决的地步呢,婚礼在七天后,还有七日功夫。”
“大不了等到大婚那日,让姜小姐逃婚算了,嫁给宋庭舟是她不幸的开端,她肯定没那么糊涂。
裴清珂思索良久,停下脚步。
是啊,她就算想救姜妤栀,也应该搞清楚这一个月里,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能等郑钦回来,二人有商有量,总比她贸然过去来得稳妥。
裴清珂最终还是没能迈出第二步,回到房间坐下,思索良久后,她把自己身边更多的人派了出去,只留下沉香在身边伺候。
她一定要搞清楚,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清珂曾见过姜家主,她是个很和善的人,虽已年过四十,却十分亲切,也从不摆架子,把民生问题永远放在第一位。
最难得的是她十分温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卖女求荣的人。
姜城的人也都说,姜大人两袖清风、清正廉洁,身正怕影子斜,在朝堂上她也几乎没有政敌。
这样的人,究竟会出于什么原因,才会把自己女儿嫁给宋庭舟呢?
同样都在朝堂上,姜家主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宋庭舟的为人,她不可能明知道宋庭舟心术不正,还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其中问题太大了。
裴清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自己这次真救了姜妤栀,也算是还了她上一世的一饭之恩了。
虽然姜妤栀并不记得这件事,这一世那种场景也并未发生,但裴清珂并非不是知恩图报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芳草带着几个人出去,这一走就是一整天,等再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听芳草说完之后,裴清珂才知道怎么回事,姜妤栀眼下的困境,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姜家主病倒了。
一个月前,在裴清珂去北地寻找郑钦时,姜家主就病倒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病倒的,就像是受了一阵风寒,说病就病了,这一病就没再起来过,整天浑浑噩噩,脑子也不清楚,很多时候都处在昏迷中。
她刚病的那几日,姜家请了很多郎中,甚至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但每个人都说姜家主的病不好治,甚至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病的。
裴清珂听到这时,心中只觉得奇怪。
若是冬日,以姜家主的年纪,一阵风寒的确能让她病倒,毕竟姜家主只是文官,并非武官。
可如今是夏日,在如此炎热的时候,她怎么可能说病倒就病倒呢?
况且那么多郎中和太医,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病因都查不出来呢?
但裴清珂没有打断,继续听芳草说下去。
据芳草所说,姜妤栀的娘前几年就因病去世了,如今姜家的当家主母是方姨娘。
她只是个小妾,即便姜妤栀的母亲去世了,姜家主也没将她抬为正妻,依旧只是个小妾。
但府中大小事宜不能没人打理,所以方姨娘虽然只是个小妾,却有管家之权。
姜家主这一病不要紧,家中的事情就全由方姨娘说了算了。
偏偏这时,宋庭舟到姜家去提亲,迎娶姜妤栀,他带来的聘礼十分丰厚。
那方姨娘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她早已看不惯姜家主洁身自好的行为,虽然她名声很好,在百姓中也有很不错的口碑,但家中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若不是开垦了几亩良田作为补贴家用,只怕他们每个人早就饿死了。
因此,方姨娘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甚至都没让姜妤栀知道此事,就将聘礼收下了。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姨娘既有管家之权,又是姜妤栀名义上的小娘,她的婚事自然是由她和姜家主来定下的。
姜家主一病不起,连话都说不利索,自然无法反对,方姨娘自己点头就足够了。
聘礼已收,姜妤栀就算再不想嫁,也不得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