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念!”
粱帝沉声提醒,太监赵宣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将整篇万民血书念了出来。
整篇万民血书洋洋洒洒,竟足足有三千字,通篇无一不是在歌颂太子的赈灾之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道质疑声响彻整个御书房。
粱帝脸色瞬间古怪,宁鹏等三名皇子更是咬牙切齿,目露鄙夷和愤怒之色。
至于首辅张墨山等臣子,一个个已然愤然别过头,不愿去看宁枫这个太子的可恶嘴脸。
因为这一声质疑,正是宁枫自己所喊。
“畜生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鹏心里怒骂,恨不能掐死宁枫。
“装腔作势,看你能嘚瑟的了多久。”
宁骏嗤笑一声,闭上眼,不愿看到宁枫那讨嫌的模样。
“此间或许真的有问题,一个废物太子,又怎么可能仅凭半月时间就能平息灾情的?”
张墨山心思电闪,越想越是不太可能。
“难道是假传捷报?若真是这样,那这太子今日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啊!”
想到这,张墨山忽然就有些激动。
只见他缓缓走了出来,对着宁枫问道:“敢问太子殿下,这万民血书中所说的内容是否属实?”
“这我怎么知道?”
宁枫没好气的瞪了张墨山一眼,冷哼道。
他此刻心情极为不爽,自己那倒反天罡的赈灾之法,怎么可能成功呢?
该不会是齐溪瑶那小妖精没按照自己的要求去赈灾吧?
宁枫百思不得其解,表情痛苦,但这表情落在张墨山等人眼中无疑象是被问到了痛处一般,这捷报必然有猫腻。
“陛下,刚才万民血书中提到了太子的赈灾之法,聘请灾民劳作,此等做法,岂能成功赈灾?”
张墨山自以为抓住了破绽,胸有成竹的道:
“若奴役灾民能够赈灾,那这千百年来的赈灾之法岂不都成了笑话?”
“对啊!父皇!”
宁鹏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接着道:“所谓赈灾,自然是以钱粮补贴百姓,哪有让百姓干活的?”
“父皇,太子这分明是使了什么手段,弄了一份假的的万民血书想要得到您的认可而已。”
“此等卑鄙无耻的险恶用心,远比赈灾不利都要可恨,理应立刻将太子打入天牢才是。”
宁骏毫不客气的上奏道,眼中满是凶狠之色。
听着众人的指责,本就心有存疑粱帝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厉声训斥:
“太子,你可知罪?”
宁枫一怔,旋即就心中大喜,这还真他娘的是时来运转啊!
自己本以为求死无望,想不到还能峰回路转。
下一秒,宁枫便立刻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叹息道:
“父皇明鉴,儿臣的确是弄了一份假的捷报,父皇,您杀了儿臣吧!”
假不假的,宁枫压根不在乎,只要能激怒粱帝杀了自己,那就是大功告成。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粱帝勃然大怒。
这逆子,每次犯错,不管大小,就以死相逼,这是拿捏死自己了吗?
这种被架住的感觉,让粱帝极为愤怒。
一旁,宁鹏嘴角勾起,暗暗兴奋,这废物这种时候居然还敢以死相逼,那你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父皇!太子既然求死,何不就成全他?”
宁骏落井下石,森然笑道:“太子,你次次都求死,分明就是以退为进,但这次你不仅赈灾不利,还敢假传捷报,这分明是将父皇和满朝文武当成傻子戏弄,你就算是死,那也是罪有应得。”
之前的宁骏有些不显山露水,但这一刻突然出手,当即就亮出了最为狰狞的獠牙。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使得任何人都没办法偏袒宁枫一丝一毫。
当然,此时的御书房里,也没人会去偏袒宁枫。
首辅张墨山佯装痛心疾首之态,喟然叹息:
“陛下,万民血书已经传遍整个京都,若此事处理不好,怕是会动摇整个民心啊!”
“眼下或许唯有牺牲太子,方能平定民心,稳固国本了!”
听着众人的谏言,宁枫越来越难以压制自己即将扬起的嘴角。
这些废物终于开窍了!
这一字一句简直说的太好了!
宁枫真恨不得给这些人点个赞。
可下一秒,宁枫的表情就凝固了,只听粱帝阴沉道:
“太子宁枫,赈灾不利,谎传捷报,现废黜其太子之位,杖则八十后打入天牢。”
“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三司会审,待证实一切后……”
粱帝深吸一口气,停顿许久后这才道:“斩!”
“陛下圣明!”
“父皇圣明!”
“……”
整个御书房瞬间响起了赞叹之声,众人无不是兴奋和高兴。
可宁枫却是抓狂了!
他是一心求死没错,可他不想在死之前被打残啊!
八十大板下去,纵使他有系统奖励的顶级体魄,那也得丢掉半条小命。
而更关键的是,顶级体魄虽然扛揍,但不扛痛啊!
“等等,父皇!”
宁枫慌张开口:“儿臣既然有罪,还要三司会审干嘛?您一刀给儿臣一个干脆吧!”
“恩?”
粱帝微微眯眼,似是发现了什么,冷笑道:
“你好歹也是太子身份,就算要杀,那自然也要做实了铁证才行。”
“那要不儿臣自己去天牢等侯问审,这八十大板的程序就免了吧!”
宁枫脸色发白,一想到那八十大板所带来的痛苦,就阵阵屁股收紧。
“怕疼?”
粱帝终于回过味儿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终于抓住这逆子的弱点了。
“胡说!儿臣堂堂七尺男儿,连死都不怕,又岂会怕疼?”
宁枫梗着脖子,言不由衷地道。
“那好!一百大板,打完再关天牢去。”
粱帝怒极反笑。
宁枫彻底破防,张口便叫冤道:
“张墨山、宁鹏、宁骏,你们这些畜生竟敢污蔑本宫!”
“本宫何时假传捷报了?那万民血书字字比珍珠都真,你们分明就是诬告啊!”
宁鹏众人瞬间暴怒,一个个在心里狂骂。
这也就是在御书房,不然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冲上去和宁枫拼命。
“这畜生怎么敢的?他哪来的脸面在此时喊冤?”
纵使是养气功夫一流的首辅张墨山,此刻都被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宁鹏更是脸色阴沉如水,恶狠狠地盯着宁枫:
“太子刚才认罪的如此爽快,此刻却又喊冤?那若你真的没有谎传捷报,那刚才之举岂不一样是欺君?”
“即是欺君,自然也要受罚!”
“父皇,儿臣提议理应杖则太子一百八十大板才是。”
宁枫先是一愣,旋即就是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弄死我之前还要打我,那老子今日先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话音一落,宁枫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