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啊浪,我在小小的浴盆里浪呀哩个浪……”
一个时辰之后,宁枫捂着有些发酸的腰眼,走出了落桂苑。
“看来得找人修个浴池了,这浴盆实在是容不下本宫的那条蛟龙啊!”
宁枫捏着下巴,边走边思索道。
反正他脑海里有系统奖励的《百科全书》,用来打造一个锅炉式的恒温泡池并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已经到了十月底,天气开始转寒,宁枫在考虑泡池的同时,还想到了地暖,也就是古代所谓的火地。
火地最早出现于汉代,成熟于明清。
其原理就是在房屋地基下砌筑烟道(陶管或砖石信道),连通室外灶口(火坑)。
燃烧炭火或柴火后,热气沿烟道循环,加热地面砖石,使室内均匀升温。
烟道末端设烟囱排烟,可以保证烟火不逆流。
特别是到了清朝雍正帝年间,更是要求这火地达到热气透足的地步。
不过大梁朝不同于宁枫的那个时空,因此这些东西并不存在,真要打造起来,还是得花费一些时间和心血。
“大牛!大牛!人呢?”
宁枫一边走,一边喊道。
很快,大牛就从不远处的长廊拐角口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道:
“殿下,您找奴才?”
“喊你半天了,是不是偷懒去了?”
宁枫没好气的问道。
这个狗奴才,太不灵醒了。
“殿下冤枉啊!奴才刚才是去接收银子去了,这几日太子钱庄每日所兑换的金银铜钱成倍增长,咱们东宫的库房已经快要放不下了!”
大牛委屈道。
一听到这个,宁枫的好心情顿时没了,道:
“行了,别跟我提太子钱庄。”
“你去给本宫叫一批最好的工匠来,本宫有大事要做。”
大牛顿时眼前一亮,急切地道:“殿下,您这是要修建新的库房吗?”
“殿下啊,这库房其实早就可以修造了,您是不知道,奴才每天看着几十万两的银子送进来,心里老不安了……”
“你再敢给本宫找不痛快,信不信本宫让人给你二次净身?”
“赶紧给本宫去找人。”
宁枫气结,这狗奴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奴才这就去。”
大牛立刻高兴的屁颠屁颠跑了。
至于宁枫所谓的二次净身,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未来的太子妃薛姑娘早就教过他了,太子殿下在某件事上越成功,就会表现的越不在意,甚至是嫌弃。
这个叫做高人风范!
宁枫自然不知道这个狗奴才的奇葩脑回路,不然非当场把他解剖了不可。
次日,齐溪瑶启程前往西北,代宁枫这位太子赈灾。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宁枫特意让沉炼派了五十名锦衣卫保护齐溪瑶。
“记住!你只有严格按照本宫的要求去赈灾,你才可以活着见到你的父亲!”
为怕齐溪瑶执行得不够彻底,临别前,宁枫再三叮嘱道。
可让宁枫猝不及防的是,齐溪瑶竟是在这一刻突然跪下,满目含泪的柔声道:
“溪瑶谢过太子殿下的大恩大恩!”
“殿下请放心,如果西北出事,一切罪责均有溪瑶一力承担,绝不会让任何人污了太子的一点名声。”
宁枫瞬间错愕:“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溪瑶和父亲相见后,便将太子的安排一一告诉了父亲。”
“父亲告诉我,太子这是不惜自污名声在救我齐家,甚至还赌上了您的太子之位。”
“此等大恩大德,溪瑶纵使万死都无法偿还。”
齐壁昨日在得知宁枫的赈灾计划后,先是错愕,接着便是震撼,最后已是感激涕零。
宁枫的赈灾计划是在齐溪瑶的毒计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出来的。
可越是如此离谱、歹毒的赈灾计划,越是让齐壁认定了宁枫这是为了救他们齐家,这才不得不将计就计,让齐溪瑶继续执行二皇子宁鹏的阴谋。
不然但凡是会识字的,看了那份赈灾计划,都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宁枫这太子纵使再怎么废物,也不至于蠢笨到此等地步。
正因如此,齐溪瑶这才醒悟过来,有了刚才那份感激直言。
“外面风大,殿下请回吧!西北灾情,溪瑶必然全力以赴。”
齐溪瑶声音轻颤,抿了抿嘴唇,忽然鼓起勇气亲了宁枫一口,然后便迅速的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宁枫看着滚滚尘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呢喃道:
“老子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啊!齐溪瑶,你可千万别乱理解啊!”
随后几日,宁枫没在出门,而是窝在了东宫教那些匠人如何打造地火和泡池。
期间,齐壁主动前来求见。
但宁枫觉得这老小子恩将仇报,居然误导齐溪瑶,便冷着脸将他任命成了包工头,由他全权负责地火和泡池这两大工程。
原本以齐壁的才华和自负是绝不肯答应的,毕竟他原是御史大夫,他可是可以风闻奏事的清流。
如何能够跟这些低贱的匠人为伍?
但一想到宁枫为齐家的付出,齐壁便立刻甘之如饴的接受了任命。
时间一晃已经过了二十来天,这日上午,太子詹事诸葛仲正来到了东宫。
“老齐啊,真想不到堂堂当年的状元郎,当世儒圣的关门弟子,如今竟甘愿为了太子殿下而和匠人为伍,你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诸葛仲正笑眯眯的望着挽着袖子,忙得满头大汗的齐壁,调侃道。
齐壁淡淡一笑:
“自古士为知己者死!我齐壁虽然迂腐、自负,但只要太子殿下开口,别说是做一个监工了,就算是再脏再累的活,老夫也不绝不皱下眉头。”
“唉,你若当年有这般觉悟,又何至于至今都只是一个御史大夫呢!”
诸葛仲正叹息一声。
齐壁和诸葛仲正皆是大梁二十年前那场科举中的佼佼者,特别是齐壁,更是状元之才。
加之他儒圣关门弟子的身份,当时可谓是最被人看好的存在。
但可惜,齐壁太过刚正,又不喜官场的那套,是以逐渐脱离了权利内核,最后进入了御史台,成了一名御史大夫。
可诸葛仲正知道,眼前这位同窗只是不愿意和光同尘,若他真想,光是他儒圣关门弟子的身份,就足以让他成为仕林之中的翘楚。
甚至于哪怕被牵涉到章启案,只要他跟儒圣开口,他一样可以全身而退,根本无需他人救助。
只是齐壁太过固执,不愿意污了自己老师儒圣的名誉,这才害得整个齐家差点复灭。
“过往不过云烟,我现在留在东宫,每一天都过得很踏实,而且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太子殿下之才华,着实令人钦佩。”
齐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得极为璨烂。
地火和泡池的打造,涉及到了很多新颖的技术和知识,哪怕是以齐壁的才华,也是时不时会被吓一跳。
而这一切惊为天人的奇思妙想,却不过是太子殿下为了享乐而随口传授的,这如何不让齐壁心服口服?
诸葛仲正由衷地笑了起来,能看到这位同窗重振旗鼓,他自然颇为欣慰。
可就在他正欲再开口的时候,一脸慌张的大牛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喊道:
“殿下!殿下!西北出大事了,陛下宣您立刻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