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的?”
“我还没顾上想呢。”
“你觉得糊弄得过去?”
“我不觉得,我也没打算糊弄。”
黄武略拉过椅子坐到贺尘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老贺我告诉你,写文娱小说的网文作者都知道一个忌讳:刘艺菲和杨蜜不能设置为双女主,要么你换掉其中一个,要么你搞成多女主,否则必扑。”
贺尘很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那类小说我也看过几本。”
黄武略叹息:“你还有脸说你看过?人家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玩,你倒好,梦想照进现实了,你不是必扑,你是必死啊!”
贺尘默不作声,低头注视着面前一米处的地面,好象想从地毯下面挖出块狗头金来。
黄武略起身在屋里踱步:“你觉得刘艺菲带你参加闺蜜聚会是什么意思?”
贺尘还是不说话。
“她那些闺蜜都跟你聊了些什么?”
“苏畅问了我家里的情况,张靓影问了我的感情历史。”
“唐妍呢?”
“除了催我写剧本,她什么都没问。”
黄武略站住,抬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半晌,轻声说:“有点儿意思。”
贺尘站了起来:“爱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吧,我得回天津看看我爸。”
“快去吧,拍摄的事上午聊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有我配合申澳就够了,你多陪陪老爷子,不用急着回来。”
“我怎么觉着你有点让我避风头的意思?”
“大哥,你心里没个a和c之间的数吗?”
贺尘到天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直接去了总医院。
不得不说,冯文韬靠谱的地方真靠谱,这个干儿子当的格外称职,把贺景华照顾得无微不至,贺尘站在老爹病床前左顾右盼,硬是没找到什么能搭上手的活儿。
贺景华的口气欣慰中带着责怪:“你看看人家大冯,再看看你,我这亲儿子养的还不如干儿子呢,以后干脆你也别回来了,反正有你五八没你四十。”
贺尘嬉皮笑脸:“爸,话不能这么说吧?您了的手术费可是亲儿子求爷爷告奶奶凑来的。”
“废话!那是你应该做的,还跑这儿表功来了!”
看到老爹掉脸儿,贺尘缩缩脖,不敢言语了。
冯文韬端着脸盆走进病房:“干爹,等这袋液输完了,我给您了擦把脸。”
“好儿子,你受累了,歇会儿让贺尘来吧。”
“不行,他那个粗手笨脚的我不放心,贺尘,你别傻站着,去护士站叫护士拔输液针头来。”
贺尘悻悻走出病房,回头看看贺景华和冯文韬,越看,连他自己都越觉得人家才象是爷儿俩。
探视时间已过,住院部人明显见少,护士站前台没人,贺尘扒着柜台向屋里张望,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后背,正对着手机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啊,主家可跟我反映了,说你笨手笨脚不会伺候病人,要把你退了,你说恁么(怎么)办吧!”
电话那头显然是在解释,但护士没听几句就不耐烦的打断:“你少跟我说这没用的屁话,保证保证,保证能当饭吃吗?明天最后一天机会,主家要是还不满意,你自个儿给我滚蛋,别砸了我的牌子!”
护士的普通话带有清淅的天津口音,贺尘听着,禁不住会心一笑。
“姐姐,十三床液输完了,受累给拔个针头!”
“来了来了!”
护士放下电话,整理着护士帽走出休息室:“走吧!”
她走到身边时,贺尘无意识的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停留在她胸前,半天没动。
护士察觉到他的眼神焦点所在,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看嘛看?告诉你:d!怎么样,开眼了吗?”
贺尘哭笑不得:“姐姐,你误会了。”
“对对对,我误会了,你可不是色狼,对吗?”
护士丢过一个白眼球,快步走到了贺尘前面。
贺尘很无奈。
这护士身材确实有料,很吸引眼球,他也确实看了,是个男的就难忍住不看,但他主要看的真不是那个。
他看的是她胸前的铭牌,因为上面的名字他似曾相识:姚涓。
不会这么巧吧?
而且她怎么会当了护士呢?
“姐姐,您了当护士之前干过嘛工作?”
姚涓扭头:“跟你有关系吗?”
“别误会,我看你这个飒利劲儿,感觉以前肯定是个场面人。”
“算你有眼眉,我以前见过的世面,嘿,别人可想不到…”
护士闻言立刻得意起来,眉飞色舞正要开腔又停住:“说了你也不懂,你哪儿见过哪个!”
“是是是,我没见过,您了受累赶紧给我爸爸拔针头去吧。”
走进病房,姚涓手脚麻利的拔掉贺景华的输液针头,抬手踮脚尖去摘输液袋时脸忽的一沉,瞪向冯文韬:“没眼力价儿呢?”
“怨我怨我。”
冯文韬嘻笑着上前摘下空输液袋,放到她手里的托盘上,姚涓骼膊肘在他腰眼上怼了一记:“白长个傻骆驼的个儿,嘛用没有!”
冯文韬弯腰把脑袋探过去,撩着上眼皮瞟姚涓:“你怎么知道嘛用没有?”
“有嘛用?”
姚涓眼珠子滴溜溜转,几乎掉出眼框,病房里充斥着相当不正经的气氛。
贺尘咳嗽一声:“大冯,咱俩出去抽根儿烟。”
总医院住院部大楼前吸烟区,两个火头明灭闪动,冯文韬狠狠吸了一大口烟:“你睡了杨蜜的转天,刘艺菲带你去参加聚会,她那帮闺蜜查你户口,是这么个事儿吧?”
贺尘苦着脸点头:“大冯,我现在怎么办?”
“如果让你舍一头儿,你舍谁?”
“那当然是…”
贺尘不假思索说出半句话之后,猛的卡壳了,干张嘴,就是说不下去。
冯文韬盯着他:“怎么着,不好选?”
“我爸手术费是人家杨蜜给垫上的,我不能那么不是东西吧?”
“你呀,别废话了!”
冯文韬捻灭烟头,又续上一支烟:“少在这儿跟我装王八蛋,你不是左右为难,你是吃着盆儿里的还想占着碗儿里的!”
贺尘脸色通红,张口结舌却无言可辩,脑子猛的一转:“你还有脸说我?我问你,你跟那护士嘛情况?张筱娅知道了你怎么交待?”
冯文韬满不在乎:“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打算装王八蛋,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