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事吗?”
贺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一张满含关切的绝美面容跃入眼帘。
这张脸太美了,扛得住任何死亡角度镜头,贴近了看,更美得令人无法呼吸。
贺尘原本在忧心父亲的病,可在这张脸的近距离审视下,他居然有一瞬间恍了神,把老爹忘了个干净。
真特么不孝。
“不止今天,连几乎明天拍的都完成了,导演和宁里老师都夸我呢!”
刘艺菲满脸小得意,坐在贺尘身边的椅子上递过来一瓶饮料。
“我不渴。”
“谁要给你喝了?帮我把盖子拧开。”
贺尘苦笑:“我真是你的开瓶器了?”
“你还好意思说?”
刘艺菲气鼓鼓的:“你送我的这几瓶破饮料根本就拧不开,是不是故意的!”
“你还罗嗦什么,快帮我拧开呀,我嘴巴干死了!”
接过拧开盖子的饮料瓶,刘艺菲小口小口的喝着,目光转向窗外,望着看了无数次的山峦出神:“贺尘,你预计咱们的电影票房能有多少?”
“一个亿吧。”
对赌协议上,甲方要求的票房就是这个数字,徜若达不到预期,贺尘非但无法分红,还得陪人家钱。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和它比,贺景华换肾的医药费完全是不值一提的毛毛雨。
刘艺菲的语气有些担忧。
贺尘看向他,目光温和:“你有吗?”
两人对视片刻,刘艺菲垂下眼睑:“我信你。”
她的声音很小,却如一股暖流融进贺尘心坎,他欣慰的笑了:“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必须有信心,否则你那些粉丝要是知道因为我的缘故导致天仙姐姐对赌失败,还不把我撕了?”
刘艺菲瞟瞟她:“危言耸听,才不会呢。”
“如果会呢?如果真有你的粉丝责难我呢?”
“那我就召开个影迷见面会澄清情况,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背锅。”
刘艺菲说的相当认真,贺尘却又笑了:“免了吧,我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活动现场再冒出来个痴汉咸猪手,这回我可不一定打得过人家了。”
刘艺菲撅嘴甩手,起身快步离开,贺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他正美着呢,电话响了,他看看来电光速接听:“大冯,什么情况?”
“给干爹请护工的事谈好了,一天二百六,每周一结,第一个礼拜的费用我已经付完了。”
“大冯,咱哥儿俩我就不说谢字了,友情后补。”
“用你说?躺床上的不只是你爸爸,也是我干爹;对了,还有个事儿。”
“还有嘛事儿?”
“干爹医保卡里进钱了。”
“七十万。”
“贺尘、贺尘!”
冯文韬很奇怪为什么贺尘突然没声儿了,连续催问几句,才听到他幽幽的答到:“我知道了...”
“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听着一点儿也不高兴呢?你爸爸有救了明白吗?”
“是,我爸爸是有救了,我可不好说了。”
放下电话,贺尘运了好几次气,按下了那串号码。
拨通,挂断;再拨通,再挂断,反复几次,对方终于接电话了,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每个尾音儿里都带着不耐烦:“你是谁呀?蜜姐正在拍戏,没时间接电话,别再打来了!”
啪!她又挂了。
贺尘呆愣片刻,心头一股无明业火升腾而起,铁青着脸再次拨通电话。
“我是《今生今世百里桃花》的编剧贺尘,有要紧事要找杨蜜,你告诉她拍完了戏立即给我回电话!”
啪!
挂断电话,贺尘脑子开始紧张琢磨两件事:第一,杨蜜会要求自己拿什么还她这个天大的人情;第二,难道在她的手机上,自己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他就这么琢磨着,一直琢磨了几个小时,手机依然静悄悄的,杨蜜没有打过来。
她越是不打,贺尘心里越是没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活象头拉磨的驴。
电话终于响了,看着屏幕,贺尘连做两个深呼吸,松弛下每一条面部肌肉:“喂?”
他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发出过这么像小奶狗的声音,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蜜姐让我告诉你:你没事儿吧?”
“你觉得这是个陈述句?”
贺尘懵了。
“那我不知道,蜜姐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贺尘举着手机彻底石化:啥意思?让我去多买点儿溜溜梅?
他正不知所以,黄武略哼着小曲迈进门来:“贺尘,刘艺菲请咱们去她房间聊聊下一步的拍摄。”
贺尘转身看着他,眼神发拧:“大黄,我爸爸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黄武略先是一愣,继而兴奋:“太好了!你从哪儿弄到的?七十万啊,哪个有钱的好心人这么帮你?”
“她有钱不假,好心未必。”
“啥意思?到底谁呀?”
“杨蜜。”
黄武略立即沉默了。
大蜜蜜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贺尘低头思索一阵:“大黄,张筱娅在不在刘艺菲房间?”
“在呀,她正咱们准备饮料和零食呢。”
相邻不远,刘艺菲的豪华套房内,她坐在老位置上回头招呼忙碌的张筱娅:“小娅,零食不要都准备甜的,黄副导演血糖有点儿偏高。”
“放心吧茜茜姐,我有数。”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申澳和齐丹一起出现在门口:“艺菲,我买来了。”
“申导,小丹姐,快请进!”
刘艺菲笑容满面起身迎了过去:“冒昧相邀,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申澳齐丹脸色同时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有没有...”
据说有暧昧关系的男女之间有股奇妙的气场,哪怕在人前表现得再正常,有心人也能读出些许微妙的东西。
他俩刚落座,贺尘和黄武略脚跟脚就到了。
“贺主创、黄副导你们请坐,黄导,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无糖酸奶和苹果干,都是不含糖的!”
张筱娅笑吟吟招呼着,贺尘跨前一步:“小娅,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尽管说吧。”
“不,不在这儿说”,贺尘摇头,“去我房间,单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