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古北大酒店餐厅小包间里安排了一场特别的饭局。
说特别,一是参加人员范围极小,只有刘艺菲、张靓影和贺尘三个人;
二是,请客的不是东道主刘艺菲,而是远道而来的张靓影。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贺尘,这杯酒我敬你,算是道个歉吧。”
“道歉?靓影,你干嘛要向他道歉啊?”
刘艺菲很不解,张靓影举杯不答,只看着贺尘抿嘴笑。
贺尘淡定先干为敬:“张珍,合同我看得明明白白,既然签了字,就绝不会后悔,你没什么要道歉的。”
“我当时应该提醒你一句的。”
张靓影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贺尘笑而不语。
“到底怎么个情况?”
刘艺菲实在是听糊涂了。
“艺菲,贺尘把歌卖给小城时代的时候,签的是全版权出让合同,换句话说,《谁》的全部着作权他都让出去了,今后这首歌产生的一切收益,都和他再没关系了。”
“可这首歌现在挺火的,他不是吃亏了吗?”
“所以我心里有点儿…”
贺尘摆摆手:“张珍,能让我最喜欢的华语女歌手来演唱这首歌,我很高兴,至于后续收益什么的,老实讲,我没想那么多。”
张靓影凝视他:“贺尘,你大概没有关注这首歌的网上播放下载量吧?”
“我当然关注了,它还是我的手机铃声呢,事先声明,我下载可是付了费的。”
张靓影微微摇头:“贺尘,总而言之,你卖便宜了。”
“买家为卖家叫屈,卖家不嫌自己贱卖,天底下要都象咱俩这么谈生意,世界和平怕是就不远了。”
贺尘随口开着没心没肺的玩笑,抄起红酒替张靓影倒上:“先喝了这杯,我有话说。”
张靓影一饮而尽,顿杯注目:“你说。”
“张珍,我希望你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你的下一张专辑由我担任制作人,我保证专辑里的歌曲质量以《谁》为下限;”
张靓影只考虑了两秒钟,点头答应:“好,公司和马哥那边我去说。”
“第二,将来你离开小城时代之后,半约签到我的公司,你的日常演出和商务你自己成立工作室去操持,我只负责帮你发行唱片和组织巡演,我可以承诺:至少三年一张专辑、至少五年一轮世界巡演;我话说完,你赞成、还是反对?”
这一次,包厢里陷入了静谧。
刘艺菲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贺尘双手插兜翘起二郎腿,两人都在看着张靓影。
张靓影看着桌面,目光凝滞,好象没听明白贺尘说了些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张靓影长长舒了口气:“贺尘,你什么时候有自己公司的?”
“快则今年年底,慢则明年春节过后。”
“意思就是现在还没成立呢?”
“嗐,没办法,被一些俗事耽搁了。”
贺尘不在意的挥挥手,刘艺菲飞过去一个白眼球:俗事?
姓贺的,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张靓影默默的又倒杯红酒,默默的喝了一大口,默默的放下杯子沉思。
“贺尘,我和小城时代的合约要2018年才到期,而且,我不能姑负马哥。”
随着张靓影低沉的回复声,包厢里变得更静了。
刘艺菲轻轻按住张靓影肩膀,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心疼。
贺尘站起来走到窗边,口中低声哼唱:“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你,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张靓影猛的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
“贺尘,我感谢你这么看重我,我也相信你的才华和能力,但是、但是…”
“张珍,什么也不用说,这第二件事,在我这里没有期限,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我等你。”
张靓影木然摇头:“贺尘,你会失望的。”
“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来我的公司,上台演出穿什么必须听我的。”
张靓影笑容轻松了少许:“好啊,如果我输了,你让我穿比基尼上台我都敢。”
“不行,不能这么便宜那群老色批,不过肯定很炸裂就是了。”
贺尘坐回桌边看向张靓影,眼底深处流露出的东西看得她禁不住有些发毛:这货究竟憋着什么坏水?
不知道若干年后,忐忑不安走上舞台的张靓影心里有没有暗骂:贺尘你个混蛋,让我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贺尘没给她继续想象的空间,拉回了话题:“张珍,坦白讲,我虽说是个写剧本的,却也是个资深歌迷,否则上大学时也不会选秀音乐;流行音乐是我准备大展拳脚的领域,而你是我听歌这么多年来,唯二喜欢的华语女歌手之一,在我的计划里,你是重中之重。”
“再次感谢你的看重,虽然你的第二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但我还是希望今后能有跟你合作的机会。”
“那必须的,等我忙完手头这个电影,第一个要务是注册公司,第二,就是整理几个写给你的歌曲deo,但我丑话要说在前头,”
贺尘俯身凑近张靓影:“告诉马柯,再买我的歌,可就不是上次的价码了。”
张靓影认真点头:“交给我吧。”
晚饭结束,时间已经到了零点,刘艺菲拉张靓影回了自己房间,贺尘目送她们走远,掏出手机输入微信:睡了吗?
一支烟过后,手机屏幕跳出几个字:我妈娘家大姐来了。
贺尘奸笑着回复:没关系,咱们不走正道儿。
三秒后,对方回过来语音:“贺尘,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禽兽!有多远给我死多远!”
买卖不成仁义在,急啥呀?
贺尘很无奈,摇晃着脑袋悻悻回房间去了。
进屋之后,他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黄武略正在洗澡,床上摊着几张照片,贺尘凑过去一看,眼睛立即就亮了。
他知道那天黄武略为什么要带着相机了。
那是一个女孩的写真组照,虽然妆容浓得有些不象她本来的风格,但相貌一眼可辨。
贺尘嘴角漾起意味深长的笑:好啊大黄,学会暗渡陈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