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进一步迷惑对手,李小南特意给平城的林怀远打去了质问电话,表演了一出气急败坏。
电话那头,林怀远再三保证道:“小南县长,咱们又不是刚认识的,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李小南心里冷笑:就是太了解你的为人,才敢肯定就是你做的。
“林书记,”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满,“广南和平城,是唇齿相依的兄弟县,咱们要是搞恶性竞争,只会让外人看笑话。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啊!”
“是是是,”林怀远的态度出奇地好,“小南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林怀远,能拍着胸脯保证,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背后捅刀子这事,咱可干不出来。”
“希望如此。”李小南语气平淡,“现在全市,都在为这个项目努力,要是我们秦城内部出现了问题,市领导那边,也不会罢休。”
撂完最后的狠话,她‘啪’地一声挂断。
不管林怀远信不信,她尽力了,再演下去,她怕自己会笑场。
与此同时,各项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三天后的上午,发改局局长刘庆宝兴冲冲地敲开了李小南办公室的门。
“李县,好消息!吴山县对咱们提出的省际信道方案特别感兴趣,他们县委书记亲自表态,愿意共同推进,并决定在本周五,来广南详谈。”
“太好了,”李小南精神一振,立即拿起听筒,“王德立,通知各单位负责人,半小时后,六楼会议室开会。”
放下电话,她笑着对刘庆宝说:“庆宝同志,这么快就能谈妥,你功不可没。走,咱们先去会议室。”
得到领导表扬,刘庆宝也高兴,赶忙跟在李小南身后,两人边走、边探讨具体细节。
半小时后,各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
李小南敲了敲话筒:“同志们,临时把大家叫来,开碰头会,是有个好消息要通报。
经过庆宝同志的积极沟通,吴山县那边,表现出的合作意愿,非常强烈,本周五,他们的县委书记,就要亲自带队过来洽谈。”
她看向台下,“在此之前,我们的前期工作,也要捋顺,可不能闹出笑话来啊!”
她将目光,落在交通局安定邦身上,“定邦同志,测算结果出来了吗?”
安定邦翻开文档:“线路北延十六公里,其中广南境内约十一公里,跨省界后,吴山境内约五公里。
总投资增加不到两个亿,按比例,咱们要承担一亿三千七百五十万,吴山那边出六千二百五十万。不过建成后的效益,会很可观。”
李小南微微皱眉。之前的一亿八千万,已经让他们很吃力,现在又要多掏一个多亿,怕是……
正当她犯愁时,田成业突然举手:“李县,我这儿也有个好消息。
国家发改委刚发布了,新一轮的局域协调发展专项资金申报指南,其中明确提到,支持跨省基础设施联通项目。”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文档递了上来。
李小南快速翻阅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啊。
“好好好,成业同志,这次你可立了大功!”
她的这番表扬,直接将田成业夸成了翘嘴。
李小南也有些唏嘘,作为重生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这么顺利,很大程度上是吃到了政策的红利。搭上国家扶持的顺风车,想慢都难。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田局,你马上组织专班,手头上的其他工作,先放一放,全力准备申报材料。”
“是!”田成业挺直腰板应道。
散会后,李小南第一时间给郑荣去了电话,汇报情况
“郑书记,目前一切进展顺利。就是……还得辛苦您,在省城多待几天,等我们和吴山县谈妥,合作敲定,您就可以回来了。”
说这话时,李小南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不让县委书记回家的县长,她恐怕是头一个。
电话那头,传来郑荣爽朗的笑声,“哈哈,我辛苦什么?我和李副县长在省城这边,一切都好。
每天除了去省政府转一圈,就是到省交通厅吃吃闭门羹,跟休假也没两样。
要说辛苦,你们留在县里的同志,哪一个不比我辛苦?”
说到这里,郑荣语气变得郑重:“小南同志,县里的事就拜托你了。不用有顾虑,放开手脚干,我对你百分百信任。
就算出了岔子,也不用怕,有我跟你一起担着呢!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县委和广南几十万人民群众,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他这番话,让李小南十分感动。
自从她来广南,虽然和郑荣在工作上有过分歧,也有过政见不合,但只要是对广南发展有利的事,他始终是百分百支持。
人生得遇这样的搭档,确实是她的幸事。
“书记,我都明白的。”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周五。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轿车,从平城高速口驶出,缓缓进入广南地界。
李小南带着刘庆宝等人在县政府门口等侯。
迎接队伍规模不大,毕竟两县合作,还处在保密阶段,在事情尘埃落定前,谁都不想节外生枝。
她看了眼表,问刘庆宝,“怎么说?赵书记到哪了?”
刘庆宝刚放下电话:“已经进主城区了,估计再有个把分钟,就能到。”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辆邻省牌照的黑色大众由远及近。
车子停稳后,一位身材微胖、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率先落车,正是吴山县委书记赵建国。
李小南快步迎上去,“赵书记,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赵建国一愣,看看李小南,又看看她身边的刘庆宝。
有些迟疑道:“您是……?”
刘庆宝赶忙上前介绍:“赵书记,这位是我们广南的李县长。”
也不怪赵建国如此,谁当干部都这样,只关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就算距离再近,也不会太留意邻省的人事变动。
更何况,是这么年轻的女县长,放眼全国也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