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笼镶嵌着鸽血宝石,在龙岛永夜的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极了伊莲娜眼底逐渐熄灭的焰火。
她被囚于此已三个月——自从艾德里安·焚鳞那双赤金色的竖瞳锁定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如断翼的蝶,坠入无尽的轮回。
但他的化为人形后却偏偏生了一副人类贵族般的隽秀冷峻面孔。
可伊莲娜知道,那副皮囊下是比万年寒冰更刺骨的冷酷。
他囚禁她,只因她与百年前逝去的白月光莉娜有七分相似。
可这挣扎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暴戾——他会用镣铐锁紧她的脚踝,将她按在铺着雪貂皮的床榻上,龙族的体温灼得她肌肤发烫,可他的吻却像淬了毒的冰:“笑给我看,莉娜最爱这样笑。”
伊莲娜曾是人族边境的草药师,因一头与莉娜相似的银发被掳至龙岛。
地宫的墙壁刻满龙族符文,每一笔都是禁锢的咒语。
一次伊莲娜发烧呓语,恍惚间唤了故乡的名字,艾德里安·焚鳞竟徒手捏碎水晶灯,龙啸震得整座岛屿颤抖:“你不配有自己的记忆!”
可次日,他又命仆从送来治愈热症的龙涎草,动作笨拙地敷在她额前。
这种反复的折磨让伊莲娜如坠蛛网。
她恨他的占有,却无法忽视他偶尔流露的温柔。
伊莲娜的心猛地一颤,竟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背脊。
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沉沦的初响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始于莎贝拉的到来。
这条赤鳞母龙是龙岛长老之女,自幼恋慕艾德里安·焚鳞,视伊莲娜为眼中钉。
“王昨夜唤了莉娜的名字十七次——你知道莉娜怎么死的吗?她为人族所害,所以王恨透人类,你不过是他发泄恨意的玩物。”
伊莲娜咬唇不语,莎贝拉便冷笑一声,将一枚染血的龙鳞塞进她的枕下。
那鳞片属于莉娜,残留着亡灵的气息,是莎贝拉当年参与杀害莉娜时私藏的证物。
他刚镇压了叛乱的海蛇族眷属,龙鳞间还挂着敌族的残骸。
甫入地宫,他倏然僵住——空气中弥漫着莉娜遇害时的血腥味。
莎贝拉“恰巧”现身,泣声指控:“我亲眼见她用龙鳞施咒!她想诅咒莉娜永世不得超生!”
伊莲娜急欲辩解,却被他掐住脖颈按在墙上,龙骨镣铐深深嵌进她的血肉。
莎贝拉趁机添火:“王,人族卑劣,您何必心软?”
那本是他唯一允她拥有的“恩赐”。
伊莲娜望着灰烬中莉娜微笑的眉眼,终于明白:自己连替身都不配,只是赎罪的祭品。
自那日后,伊莲娜从“替身”沦为“罪奴”。
龙岛的雪永不停歇,伊莲娜单薄的麻衣很快结满冰霜,膝盖磨出血痕,浸红了一片苍白。
莎贝拉常来观赏她的惨状,故意将热汤泼在她手背:“王说你这双手不配碰莉娜的遗物。”
可夜里,他仍会闯入她的囚室,用龙族契约强迫她承欢。
一次情动时,伊莲娜无意识咬破他的唇,艾德里安·焚鳞竟低笑出声,指腹摩挲她的伤口。
“你终于有点像她了……莉娜也这般倔强。”
伊莲娜心如刀绞,在黑暗中蜷缩成团。
更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龙族与人族的子嗣罕见至极,她一度幻想这孩子或能融化坚冰,直至偷听到艾德里安·焚鳞对莎贝拉的嘲讽。
“杂种岂配继承龙族血脉?待生产后便丢去喂海兽。”
伊莲娜瘫坐在帘后,指甲抠进石缝,鲜血混着泪滴落,悄无声息
真相大白得猝不及防。
莎贝拉因妒生狂,醉酒后向心腹炫耀功绩:“当年我亲手将莉娜推下熔岩海,再嫁祸给人族——艾德里安·焚鳞竟信了百年!”
这番话被巡逻的龙卫听见,急报艾德里安·焚鳞。
龙王震怒,撕裂莎贝拉的龙翼将她囚入禁狱,转身冲向地宫,却只见一地狼藉。
伊莲娜已站在龙崖边缘。
狂风卷起她破烂的裙裾,银发如旗帜般猎猎作响。
她回头望他最后一眼,眼底无恨无爱,只剩一片死寂:“艾德里安·焚鳞,你看清楚,我是伊莲娜,不是莉娜的幻影……愿永不相见。”
她纵身跃下,身影如折翼的蝶没入云海。
百年的偏执在此刻崩塌,他化作巨龙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