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艺术中心a区,一幅巨大的油画前,苏清雪的闺蜜兴奋地比划着。
“清雪,快看这个!画家的笔触好大胆,这几抹红色,简直绝了!”
苏清雪安静地站在一旁,唇边带着淡淡的弧度。
人群中,两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开始不著痕迹地朝着苏清雪的方向挤了过去。其中一个平头男人,装作在看旁边的一座金属雕塑,身体却在不断调整角度,寻找著最佳的下手时机。
时机来了。
苏清雪的闺蜜正拉着她转向另一幅画,她们的背部完全暴露了出来。
平头男脚下一动,正准备发力冲过去。
就在此刻,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举著一根香蕉,欢快地从他面前跑过,脚下一绊,手里的香蕉皮脱手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平头男即将踏出的那一步的落点上。
平头男对此一无所知,他右脚猛地踏下。
一种极致丝滑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面前那座棱角分明的金属雕塑,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平头男一头磕在雕塑坚硬的底座上,白眼一翻,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当场昏迷。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怎么回事?”闺蜜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好像有人滑倒了。”苏清雪也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跑过来。
“真是的,公共场合也不知道注意点。”闺蜜小声抱怨了一句,又拉着苏清雪去看别的画了,“别管他了,我们去那边,听说有装置艺术。”
人群另一侧,平头男的同伙,一个瘦高个,见状暗骂一声废物。他调整了一下耳机,压低了声音:“一号倒了,我从左边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另一条路线包抄。
他选择的位置很刁钻,在一条过道的上方,悬挂著一个巨大的球形玻璃吊灯,作为装饰艺术品。他只要穿过这里,就能绕到苏清雪的左前方,趁她们不注意,机会更大。
他加快了脚步。
头顶上,那巨大的玻璃吊灯,其中一根用于固定的钢缆螺丝,因为长期的重力拉扯和微小的锈蚀,在此刻达到了它承受的临界点。
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咯嘣”脆响,螺丝崩断了。
整个吊灯瞬间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固定的灯罩“哐当”一声,脱离了主体,垂直地掉了下来。
瘦高个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砰!”
巨大的灯罩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一块甚至划破了他的脸颊。
他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只差半秒,他的脑袋就会被开瓢。
“啊!”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更高分贝的尖叫。
“天呐!灯掉下来了!”
“快退后!危险!”
整个展厅瞬间乱成一团。
苏清雪和闺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被混乱的人流推著后退了好几步。
“今天怎么回事啊,奇奇怪怪的。”闺蜜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苏清雪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周围慌乱的人群,只当是意外。
艺术中心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王腾飞拿着望远镜,将展厅内的混乱看得一清二楚。他气得一把将望远镜砸在中控台上。
“废物!一群废物!”
“两个大活人,去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个把自己撞晕了,一个差点被灯砸死!我是请你们去演喜剧的吗?”
他对着蓝牙耳机疯狂咆哮,面孔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耳机里传来手下惊魂未定的声音:“王少这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邪门你妈!”王腾飞破口大骂,“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人给我弄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王腾飞不耐烦地接通:“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嗓音。
“蠢货。”
王腾飞一愣,随即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古古大师?”
“她身负九世功德,气运护体。寻常的凶险,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只会被气运以各种‘巧合’的方式化解。”古大师的嗓音里透著一丝不屑,“我早就说过,要对付她,必须先破了她的护体灵光。”
王腾飞的怒火瞬间被浇灭,转为一丝谄媚:“大师,那……那现在怎么办?”
“让你的那些废物都退下,别再丢人现眼了。”
“我亲自来。”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几公里外的一处高楼天台上,身穿灰色长袍的古大师收起手机。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画满了诡异血色符文的黑色符篆,口中念念有词。
“天道昭昭,气运轮转,阴煞遮蔽,灵光暂隐!”
他猛地将符篆捏碎。
符篆化作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画展中心。
混乱的场面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逐渐平息。
苏清雪正安慰著受惊的闺蜜,忽然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头晕。
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开始旋转,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在迅速远去,一种被抽离的虚弱感席卷了全身。
“清雪?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差!”闺蜜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问。
“我我有点晕”苏清雪的声音变得微弱,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就在这一刻。
“嘎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冲上人行道,猛地停在她们身边。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在闺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从车里伸了出来,一只捂住苏清雪的嘴,另一只拦腰一抱,强行将她拖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啊——!”
闺蜜的尖叫声刚刚响起。
“砰!”
黑色的车门被重重关上,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内。
面包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掉了个头,瞬间加速,汇入车流,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从停车到离开,不超过五秒。
周围的路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有苏清雪的闺蜜,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