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主任赞许地点头,朝陈雪如竖起大拇指。
“陈雪如同志同样功不可没。”
“你们夫妇二人都是功臣。”
“只要将这个特务依法惩处,咱们街道就能恢复安宁。”
“我会向上级汇报此事,为你们争取应有的表彰。”
牛主任精神振奋,押解着特务,带着收缴的武器装备,率领队伍离开了大院。
“何师傅真是令人佩服。”
“说得是,何师傅智勇双全,居然揪出了潜伏在咱们前门大街的特务,后生可畏!”
“真没想到何师傅不仅是位技艺精湛的厨师,还是位练家子,失敬失敬。”
“何师傅能否赏光?请您去小酒馆喝两杯?”
“走吧何师傅,这天寒地冻的,正好喝点酒暖暖身子。”
牛主任离去后,邻里们纷纷围上来向陈雪如与何雨柱表达谢意。
牛爷和片儿爷争相邀请何雨柱前往小酒馆饮酒。
至于那座发现特务的院落,街道办已贴上封条,落锁封闭。
何雨柱几番推辞,终究抵不过街坊们的盛情相邀。
况且他也想借此次擒获特务的契机,更好地融入街坊邻里。
最终他谦逊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随着贺老头和牛爷来到小酒馆。
屋外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偶尔还飘下几片雪花。
一掀门帘走进酒馆,却觉暖意融融,如沐春风。
陈雪如心中颇有光彩——跟着自家男人稀里糊涂就抓了个敌特,也算立了功。
“永强,快倒酒。”
“给何师傅拿咱店里最好的红高粱。”
贺老头满面红光地朝贺永强喊道。
“好嘞,爹,我这就去。”
贺永强明白,继父口中“最好的酒”,指的就是没兑水的原酿。
贺老头亲自跑到后厨,端来两碟小菜。
一碟是蚕豆,一碟是鱼皮豆。
“何师傅,这两盘小菜,算我请您。”
贺老头难得如此大方。
言下之意很明白:牛爷和片儿爷请何师傅喝酒,酒钱由他们付。
而这两碟小菜,算是他贺老头的心意。
“多谢贺老板。”
在片儿爷、牛爷等人的簇拥下,何雨柱被让到上座。
不一会儿,贺永强送来一壶高粱酒。
贺老头亲自斟酒。
先给何雨柱满上一杯,接着是陈雪如,再是牛爷和片儿爷。
街坊邻居们也纷纷在四周落座。
转眼间,贺老头的小酒馆就坐满了人。
只有几桌点了酒,要的都是最便宜的散装酒。
大家不约而同地围着何雨柱这一桌,或正坐或侧身,都想再听听他讲述勇擒敌特的惊险过程。
自古以来,茶馆酒肆就是故事流传的地方。
贺老头这小酒馆,也不例外。
多年来,街坊邻居几乎每日聚在这家小酒馆,聊的都是国家大事、天下风云。
高谈阔论,滔滔不绝,纸上谈兵。
反正只管畅快吹牛便是。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不易,压力重重。
花上几毛钱,在这儿打一碗酒,就能和熟识的邻居谈天说地,消磨半日。
借着酒意,卸下心头重担。
压力散去,明日继续为生活奔忙。
这便是贺老头小酒馆存在的意义。
但今天却不同——别人空谈,陈雪如那位新婚不久的丈夫,却做了实事。
他才与陈雪如成婚没几天,竟做出一件轰动大事:揪出潜伏在正阳门下的一名敌特!
这令一众街坊对何雨柱刮目相看,敬佩不已。
牛爷伸手示意,请何雨柱先饮一口酒。
他笑问:“何师傅身手矫健、反应过人,瞬息之间擒获敌特,想必是练过功夫的吧?”
四邻纷纷望向何雨柱。
坐得稍远的,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牛爷好眼力,我确实练过一点功夫。”
“否则,今天被拿下的,恐怕就不是那名敌特了。”
“要知道,那人身上带枪,又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务。我若不会些功夫,恐怕今天我和我媳妇雪如,都得命丧当场。”
何雨柱抿了口酒,含笑说道。
这酒确是红高粱酿的,却是最寻常的那种,还不如不掺水的散装白酒合他口味。
陈雪如听丈夫这么一说,心中一阵后怕。
当时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回神时,何雨柱已将那敌特制服。
等她清醒过来,何雨柱已让她出去喊人。
陈雪如当时毫无危机意识,只觉得人家不租便不租罢了。
她完全没料到,何雨柱只是请那人抽支烟,对方竟误以为他口袋里藏着武器。
那人猛地摔开院门,转身就逃,边跑边伸手掏枪。
幸好何雨柱反应迅速,察觉到他掏枪的意图,立即冲进院子将他扑倒在地,成功制服。
若是稍晚一步,让对方拔出枪来,她和何雨柱恐怕都难逃一死。
如今回想起来,陈雪如仍心有余悸。
“敢问何师傅师承哪一位?”
牛爷笑着继续询问何雨柱。
周围邻居也都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何某不才,曾拜过两位师父。”
“第一位是赵擎苍,第二位是李万山。”
何雨柱拱手向前,恭敬行礼。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何雨柱是太极宗师赵擎苍的徒弟?”
“怎么可能?赵大师多大年纪了,什么时候收的他?”
“赵大师德高望重,何师傅可别乱说。”
“何雨柱还说八极拳宗师李万山也是他师父?这更不可能了。”
“没错,谁不知道赵大师和李万山向来不合,怎么可能收同一个人做徒弟?”
小酒馆里顿时议论纷纷,人声嘈杂。
牛爷和片儿爷都曾与赵大师、李万山有过几面之缘。
两人对这两位武林宗师都极为敬佩。
可何雨柱这番话,却让他们心生怀疑。
还没等牛爷继续追问,陈雪如抢先开口:“怎么?你们不信我男人是两位宗师的徒弟?”
“昨天上午,我亲自跟着柱子去给两位师父请安。”
“赵擎苍大师还燃香祭祖,当场宣布收柱子为关门 。”
昨天中午,我和柱子还在李万山家里吃的饭呢,他媳妇做的糖醋鲤鱼味道特别好,这个我可真没骗大家。
陈雪如这番话,让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安静了下来。
“拜师学艺这么大的事情,我何雨柱怎么敢跟大家开玩笑。”
“我确实有两位教功夫的师父,一位是赵擎苍师父,一位是李万山师父。”
“我入门比较晚,可能一开始我学武的资质不太好,赵大师先收我做了太极门的记名 。”
“后来有一次碰巧,李万山师父觉得我更适合学八极拳,就正式收我做了入室 。”
“我太极拳师父知道这事后,心里不太服气,昨天趁我和媳妇结婚后去给他请安,当场把我收为太极门的关门 。”
“事情就是这样,我有两位师父,但我的功夫现在还只是刚起步,实在不敢辱没师门的声望。”
何雨柱很诚恳地向街坊们解释着。
大家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惊讶。
闹了半天,你小子还真是太极宗师和八极拳宗师两位高人的徒弟!
还谦虚地说自己功夫才刚入门?
刚入门就能从咱们街道上揪出潜伏这么多年的敌特分子?
你这哪叫谦虚,简直就是牵着胡子过河——谦虚过度了!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何师傅,来,我敬你一杯!”
片儿爷笑着端起面前的酒碗,向何雨柱敬酒。
“何师傅,我也敬你。”
牛爷豪爽地端起酒碗。
“何师傅,我们也敬你!”
四周的街坊们都纷纷端起酒碗站起来,向何雨柱敬酒。
“算我一个,我也要敬咱们的少年英雄何师傅一杯。”
贺老头赶紧拿碗倒了半碗酒,跟着大家一起向何雨柱敬酒。
贺永强站在柜台后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此刻他坐在小酒馆里,像个影子般不起眼,毫无存在感。
他也渴望能像何雨柱那样张扬、那样体面、那样被人簇拥追捧。
可性格决定了命运,贺永强生性内向又固执,注定成不了何雨柱那样的人。
陈雪如欣喜不已,也举起酒碗站起身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男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这条街的人所接纳。
“各位太客气了,我何雨柱何德何能,值得街坊邻居一起敬我酒。”
“我就厚着脸皮领了这份情。”
“今后大家有什么事需要我何雨柱帮忙,尽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办到。”
何雨柱这番话赢得满堂喝彩。
街坊邻居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说得好。
在一片欢腾中,何雨柱与众人共饮碗中酒。
这时徐慧真买菜回来,听见小酒馆里热闹非凡。
正好看见何雨柱豪情万丈,与街坊邻居畅饮的痛快场面。
徐慧真大吃一惊。
她将贺永强拉到一旁,问他怎么回事:
怎么整条街的邻居都在小酒馆里?
为何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地向何雨柱敬酒?
“哼,还能怎么回事?”
“人家何雨柱厉害呗。”
“他今天上午在街上抓了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牛主任从那人藏身的地方搜出了京都地图、武器、 、电台,听说还有一把枪。”
“何雨柱立了大功,街坊邻居这不正聚在咱们小酒馆,给他办庆功宴嘛。”
贺永强语气酸涩,没好气地说道。
徐慧真一听,顿时震惊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何雨柱竟如此英勇,居然……抓住了一名敌特分子!
难怪整条街的邻里都对何雨柱心服口服。
他和陈雪如刚结婚不久,就已经和街坊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再看看自己嫁的丈夫,简直像块不开窍的木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偶尔开口,又句句呛得人接不上话。
唉,同样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徐慧真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回里屋忙活去了。
“柱子,今天上午可把我吓坏了。”
“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绸缎铺后院里居然藏了个老特务。”
“天,我居然和这么危险的敌特分子做了这么多年邻居。”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陈雪如坐在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上,心有余悸地说道。
“别担心,以后就安全了。”
“咱们这次本是去打听租房的事,碰巧揪出了那个代号957的特务。”
“那人极其谨慎,从他藏的武器装备来看,肯定想在京城干票大的。”
“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今天栽在咱们手里,只能算他运气不好。”
“我不过递了根烟,他就吓得逃跑,还要掏枪……”
“媳妇你看,这就叫心虚。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这么容易暴露?”
“总之这个危险分子已经落网,往后咱们绸缎铺就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