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云天宗寻上门来了!”
闵姓女修的声音顿时让众人慌乱不已。
“怎么会,情报究竟是如何泄漏的?还有,我们可是藏在这毒瘴之中啊?”
“定是哪个软骨头泄漏了消息。
“至于这毒瘴,以云天宗的底蕴,硬要闯入还能没有办法不成?”
“……”
众人慌乱声阵阵,一副乌合之众的模样。
闵姓女修眼中暗自显露了一丝讥讽,不过其依旧维持了表面的慌张神色,片刻之后才是安定下来:
“诸位莫急。这青纱瘴厉害的很,云天宗能带进来的人定然不多。就算数量不少,也支撑不了几个时辰。
“我等有藤尊护佑,辟开毒瘴,处于优势。”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安定下来:
“闵道友此言有理!”
说罢,女修步至藤蔓跟前,折了几根枝条分别交予几人。
“还请诸位出手,我等机缘就在眼前,不可容他人阻拦。”
几人领了藤条,神色各异,不过表面功夫做的足:
“闵道友放心!”
说罢,顺着打开的出口,一一离开山洞。
望着心思各异的散修离开,闵姓女修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向着背后询问道:
“兄长,此般谋划真的能成吗?”
其背后一道身影骤然由虚化实:
“定能成,血肉与毒物乃是藤尊最为喜欢的养料,今日入这山谷内的所有人都走不脱。
“哪怕是那娄永峰,身具筑基护身手段也不成。”
“可桃花岭的筑基,又该如何?”
“老祖前些日子已经出山,估摸着时日已经与之纠缠上了。”
女修神色震惊:
“老祖也……”
“好了,吾还得趁乱取那天心草,此地便交给你了。”
“兄长小心!”
距离青纱瘴百里的山林之内。
两名白须老者隔桌而坐,手中各执一子,盯着身前棋盘皱紧眉头。
“闵兄不想活了,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坐化就成,何必来惹我云天宗?”乔凌飞面露无奈。
“闵家不比云天宗,底蕴不足,老夫一死,只怕那群不肖子守不住家业。因此拼得这身老命也要做些实事才行。”
就在其此言一出之时,不远处的山岭之中立即发出爆炸之声。
回头看去正是云天宗驻地方向。
“你,”乔凌飞神色一慌,而后淡定下来:
“闵兄莫非以闵家族内那点力量,能敌过此地本宗弟子?”
对方于此讥讽不以为然:
“自然不敌。不过早些年贫道有所奇遇,得了一株奇特藤妖堪比二阶,以自身血肉喂养,已将之化作族内护法神将。”
听闻此言,乔凌飞才是勃然色变,就要起身不理会这将死的老头子,前往支持。
但是闵家筑基却是一子落下,填补了棋盘一角,无形阵势自内蔓延,将乔凌飞再度压回石凳:
“乔兄何必走的如此之急,老夫临死前,可是想要好好领教一番阁下的《玄机算》。”
青纱瘴内,
娄永峰随意踩碎脚底的阵盘,缓缓言道:
“被发现了,罢也,我等无需再隐藏,速战速决,将这伙贼子剿灭。”
闻言,众人皆是拿出随身法器。
就在此刻,一阵阵破空声陆续到来。
正是被闵家女修驱使于此的劫修们。
对方一看云天宗的阵仗,两名炼气后期领队,身后跟着十七名散修,顿时神色一变。
相互对视,有人抬手一拱:
“云天宗高人在前,还请受在下一拜。
“此事乃是闵家谋划,罪魁祸首正在吾等背后山谷之中……
“还请贵宗放我等一条生路。”
估量双方战力,竟然有劫修毫不尤豫选择了反叛。
“哼,冒犯了我云天宗还想一走了之,都死在这吧!”
娄永峰作为宗门真传自然是霸道至极,打算将所有人拿下。
几名劫修闻言神色一变,四散逃离。
黄煜见此微微一笑,招呼魏钟等人便是上前。
众散修齐齐松了一口气,好在对付的是同级修士,不至于送死。
十七人各自寻了对手,几乎是二比一将散修拦截。
魏钟与吴老五拦住了一中期修士,对方修为乃是五层之境,算不上高。
“两位愣是不肯放过在下?”
其咧嘴露出利齿,一看就极不好惹。
魏钟没有多言,自家小命还在云天宗手上攥着呢,此时迟疑不亚于慢性自杀。
心中一动,一点火球便是在指间凝聚,低阶的火球术试探,飞射而出。
那人面露讥讽,抬手取出一把满是锯齿的弯形大刀。
一刀落下,撩起的劲风便是让毒瘴倒卷。火球术更是在其一刀之下化作两半,直接爆炸。
魏钟神色未变,火云剑已然借着散开的火焰欺身而近。
法器碰撞之声响起,身旁的吴老五恰好捏诀完成。
一阶中品,金剑术。
由纯粹的的灵气与修士法力凝结而成的金剑,以丝毫不亚于法器遁行的速度没入战团之内。
两剑合力,压制的对面邪修左右见绌。
其难以力敌,一声怒吼,拼了硬抗魏钟一剑,使出全力将金击剑碎。
剑身碎裂,吴老五神色不变,此剑只是术法凝聚而成,并非其心神所系之法剑,破损并不会发生反噬。
相反,断裂的金剑才是最终的杀招。
其手中指诀一变,断裂的金剑忽然在其操控之下,化作了更加碎裂的金色碎片。
眨眼间一团细密的金色剑气向着那劫修席卷而去。
后者见此面色一变,一卷身上衣袍,蜷缩成团。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屏蔽战场。
魏钟见得此幕,略有惊讶:
“吴兄好手段!”
后者得意一笑,不过这笑容还没维持多久,伴随着尘埃散尽,场中的景象顿时让之面色一僵。
只见那劫修毫发无损,面露讥讽:
“小小术法,如何破得了我这云蟒袍?”
只见一条虚幻大蟒在之身边盘旋,茵茵灵力波动在衣袍之上闪动。
“护身法袍?”
不得不说劫修身家就是厚,这法袍的价值比同阶飞行法器都要高上几成,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法袍护体。
魏钟收剑而归,二人与之陷入对峙。
不远处,一道黑色遁光靠近,待得显露身形,正是那闵家女修。
其看向四处战团,略一打量了一眼娄永峰以及黄煜,嘲笑说道:
“些许劫修,关键时刻,果然派不上用场。”
娄永峰见到幕后黑手出现,也不急着出手,反而呵道:
“何方宵小,不敢以面示人?”
闻听此言,女修揭开兜帽,一张妩媚与狰狞同时兼备的面容出现。
其骨相的确称得上极美,但是面庞上却带有盘轧的青红印记,将这妩媚就此粉碎。
“闵家闵初彤!”
对方报上名号,娄永峰二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云天宗娄永峰!”
“黄家黄煜!”
“闵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依靠这些宵小破坏我宗门灵药园?”言辞之中不乏讥讽。
但是闵初彤听闻此言只是摇了摇头:
“娄真传此言差矣,我闵家今日目的不在贵宗宝地,而在娄真传您啊!”
娄永峰神色一变。对面闵初彤侃侃而谈:
“云天宗,自起宗之日已逾有千年,今日宗门结丹重伤,馀下筑基无一有结丹希望。”
“胡说,你等筑基小族怎敢如此臆测?家师在筑基后期积累多年,只待时节合适,定然冲刺结丹……”
“哈哈、哈哈……”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闵初彤捂住了肚子。
“结丹?我看是死关吧?还是说,贵师早年冲刺结丹失败,落下道伤之事你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