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枚古朴的戒指,不知何时竟悄然蜕变!
似乎是得到了能量的滋养,一改昔日陈旧暗哑布满岁月尘埃的模样。此刻,戒身温润如玉,通体流转着莹莹内蕴的光泽,仿佛饱吸了月华星辉。
上面原本模糊的古老纹路变得清淅灵动,其中似有极淡的柔光如水般无声流淌。边角被时光或能量打磨得圆融而温顺,却又在温顺之下,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锋锐之气。
通体透着一股古朴厚重又华丽逼人的质感,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不凡,绝非尘俗之物。
指尖抚过冰润而充满力量的戒身,夏俊杰陷入沉思中。戒指的蜕变固然令人欢喜,但也预示着未来的变化充满不确定性。
是福?是祸?
是某种力量的觉醒?抑或是某种封印的开启?夏俊杰讨厌这种不在掌控中的事情。
“未知,便是最大的风险……”夏俊杰低声自语,目光深邃。他心中那份因未知而生的强烈敬畏,终究压过了此刻探究的冲动。谨慎的天性占了上风。
夏俊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在决心探索之前,必须暂停能量的灌注。夏俊杰决定先将戒指封存起来。
夜晚,陆家村
“阿公的意思很明确,丁权是政府给新界原居民的根,是我们陆家村立身的根本,绝不能卖给外面的大老板。看阿公的架势,怕是自己有开发的打算。”
陆金强刚从后山祖屋回来,袖口还粘着草屑,他往八仙桌上一坐,自己为自己倒上一杯开水。
话音刚落,老二陆永富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强哥,你就是太死板!”他双眼放光,身体前倾:“大老板开价二十万收一个丁权!我们转手跟村民说十万,中间就有一倍的差价!一百个丁权就是一千万,一千个就是一个亿!新界等着分丁权的后生仔十几万!这是躺着当亿万富翁的命啊!”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狠劲:“阿公……年纪大了,脑筋早就不灵光。老人家嘛,走路不稳,或者心脏突然不好……都是天意。总不能让他挡着咱们兄弟发财的路吧?”
“你疯了!”老三陆建波猛的起身,椅子腿在青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是阿公!是陆家村的定海神针!没他镇着,村里谁能服我们管?这种欺师灭祖的话你也敢讲?!”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老四陆永权突然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指甲都啃的出血仍在颤斗。
“三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丝哭腔,委屈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想再穷了!穷了半辈子,你们娶妻生子,盖房置地,我呢?
我连间象样的丁屋都盖不起,媒婆遇到我都要绕着走!错过这次机会,我这辈子就烂在泥沟里了!我真的……真的不想穷一辈子啊!”
老四的嘶吼象一块坚冰砸进众人心里,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这声“不想穷”,戳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心窝子。
他们能坐在这里密谋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们也不想再受穷了。
陆金强的眉头紧锁,想了许久后,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掌拍在桌子上:“够了!这事,到此为止!”
他眼神凝重的扫过三个弟弟,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都是阿公拉扯大的。丁权是政府给新界人的保障,不是我们发横财的垫脚石!谁要打阿公的主意——”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先过我陆金强这关!”
话音未落,门外“哐当”一声脆响,似是花盆或者砖块之类的东西被撞翻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黑影在廊柱后一闪而逝。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那仓惶逃窜的身影轮廓,还有他身上那件几人再熟悉不过的衣服。
四兄弟如遭雷击,面面相觑。陆永富反应最快,抄起桌下的板凳就朝外冲!
可惜的是,这么一耽搁人早就跑远了。但那身衣服,他们绝不会认错。
“罗永就!肯定是罗永就那王八蛋!”陆永富咬牙切齿,暴躁地将板凳摔在地上。
不远处,罗永就脚步跑得极快,顺着村道往村口跑,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后背发凉的悸动,让他丝毫不敢回头。
他本是来找陆金强喝酒,没成想撞破这天大的秘密!
这事要是让阿公知道——别说陆家兄弟要倒大霉,他一个外姓人,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刚冲到村口岔路,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暗处冲出来,一个粗暴的甩尾,车尾甩撞到他身上!罗永就一个趔趄,人就象破麻袋一样飞出两三米连着在地上翻滚几圈。
还没等他捂着身体喊疼。车门“哐”地拉开,两个黑衣大汉跳下来。
下一刻,一根铁棍狠狠的砸到他的后脖颈上。
罗永就双眼一黑,身子发软,接着就被两个人象拖条死狗一样拽到车上。
“军哥,这几个小崽子办事真不牢靠,最后还得咱们擦屁股。这小子怎么处理?”开车的汉子啐了一口。
副驾上的王建军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昏迷的罗永就,眼神冰冷:“送去天神村盖希望小学。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面包车后座,一排精密的窃听设备闪铄着幽光,中间两块大屏幕上,赫然是陆家堂屋里方才发生的一切!
夏俊杰早料到这四兄弟可能优柔寡断,王建军就是他布下的后手——若四人狠不下心,就由王建军替他们“动手”,再将脏水泼回他们身上!
另一边,陆家四兄弟顺着模糊的脚印一路狂追到岔路口,只看到空荡荡的黄土路和清冷的月光,路边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人呢?!跑哪去了?!”老四陆永权急得直跺脚,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肯定全听见了!要是转头去阿公那儿告发……我们就全完了!”
陆永富脸色狰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才那些话要是漏出去,按村规……够我们浸十回猪笼!”
就在这时,刚才还激烈反对的老三陆建波猛地站出来,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厉:“强哥!干!必须得干了!不干不行了!”
“晚一步,消息漏出去,别说阿公饶不了我们,大老板那边更不会放过我们!”他双眼赤红,往陆金强逼近了两步。“强哥,你忘了?和连胜的龙头都在他手底下听话!事情办砸了,是真的会死人的!你们要是不敢——我去!”
他之前的反对,从来都不是因为尊敬阿公。否则今晚他根本不会来。他只是单纯的怕事情失败,把自己牵连进去,引火烧身。
陆金强紧闭双眼,内心反复挣扎,最终脸上的尤豫一点点褪去。当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干!”
其馀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老三陆建波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交织着劫后馀生的虚脱和即将挺而走险的疯狂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