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江芍匆匆忙忙的赶回了驿馆,回去之后看到还在床上躺着不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重新挂在了架子上。
她并没有选择躺回床上去,沉清安一定是会感觉到的,所以,她假装自己一整夜都没有离开过,依旧坐在凳子上。
稍等了片刻,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江芍才回过头去叫沉清安。
“清安,醒醒。”她声音温柔,沉清安听到,眼睛没睁开,倒是先笑了一下。
他慢慢整眼看向江芍,“头一次被你唤起身来,倒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江芍笑笑,掩饰心虚,“眼瞧着,象是喜欢,那你以后上床我都叫你起来,怎么样?”
沉清安坐了起来,捧着她的脸揉了揉,“那就多谢夫人了。”
她闻言,一时间有些脸红,“快起。”
江芍说完便起身,不经意间碰到了右手手腕,顿时间的刺痛让她一下子弯了腰。
沉清安见到她这样子的状况,心底被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将人一把搂住,带到了怀里。
“怎么样?”沉清安蹙眉问道。
江芍脸色依旧十分的苍白,但是却摇了摇头:“没事,手臂受伤了就是麻烦,轻轻碰一下就疼。”
她说完之后笑了一下,推了一把沉清安,“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的。”
沉清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眼底涌现着的情绪,江芍其实并不能看懂,只知道,沉清安大约是很心疼的。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去默默离开。
沉清安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声,也跟着她一起下去。
还要六日,还得再等六日,那蛊虫才能养好。
两人一起到了县衙去,郡尉正焦头烂额地坐在堂上,手里翻阅着的看样子应该是卷宗。
他翻过一本卷宗去,便扯一根头发,看得出来,这些卷宗,让他十分的为难。
“郡尉大人现在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是不是本文来的不是时候?”沉清安一只手还搀扶着江芍,嘴里说的话却冰冷冷的。
孙成听到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沉清安,眼看着居然是宁王亲自来了,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就从上面走了下来,就准备对着沉清安行跪礼。
“大人就不用多理了。今日本王前来。也不是为了让你向本王行礼的。”
沉清安说完这些之后,牵着江芍的手便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先安置江芍坐了下来。
“陈郡守的事情,不知,孙大人处理的如何了?”沉清安依旧站着淡淡问道。
孙成立刻拱了拱手,显得谄媚:“已经办妥了,陈郡守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下官都已经写成了一封折子,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到了京城去,相信皇上看了之后一定会公允发落。”
沉清安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笑了,“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父皇没有公允发落,那这也与你没有关系,你已经把你自己做的都做到了,是吗?”
孙成也没反驳这句话,只是笑,“宁王殿下英明。”
沉清安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也不想跟他继续咬文嚼字,反而是走到了堂上坐下,翻看着他刚才正在翻看的卷宗。
“为什么突然把这些陈年旧案,都又拿了出来?”沉清安问道。
孙成实在是不知道,这宁王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跑到县衙里来,开始盘问,思索了片刻之后,又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陈郡守在职期间玩忽职守,这些旧案有一些明明是能查的到的,可是郡守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是让下官接手了,那么下官自然是要理理的。”
沉清安挑眉,“本王倒是没有看出来,孙大人,还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孙成只是一边笑着,一边摆手。
“王爷要是说这些话的话,那可就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只不过是把自己分内之事做好了而已。”
他的这话说的挑不出来一点毛病,沉清安默默地坐着,发现自己这倒是的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江芍反倒是直接开口:“孙大人,我也不想跟你绕什么弯子了,昨夜里,紧陵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她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显得十分骄矜,“原本来了金陵城,我就总是睡不安稳,这昨日夜里吵吵嚷嚷的,更是没让我睡上一个好觉。”
孙成一时之间,有一些愣住,尤豫的看向了坐在最上端的沉清安。
他开始仔细回忆起来,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发现无论如何回忆,却都回忆不起来。
一时间,他略有些紧张地看着二人,“还请王爷王妃,容许下官一些时间去仔细查一查,下官确实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有些汗流浃背,心想着,怎么这样子的事,也被他摊上了。
江芍挑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沉清安,表情里写着的是“果然如此”的意思。
沉清安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有关这些案子的事情,你也不必再伤心了,本王全部移交给金陵下属的县令。”
他看着孙成,“孙大人最近这段时间,想来应该也是没有休息好的,也就不必费心费力去调查什么了,回去休息吧。”
孙成表情看起来有一丝僵硬,但还是强撑着笑脸点了点头:“下官知晓了,多谢王爷关心。”
他说完之后,便默默退到一边去。
江芍眼看着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了,不准备继续待下去,反而是站了起来,扶着额头一副娇弱的样子。
“王爷,我们快别在这里待着了,只叫我更加胸闷气短,你快找人去调查,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若要让我知晓究竟是谁。夜半时分喧闹,我一定要了他们的狗命。”
江芍故意掐着嗓子说道。
只要是狐狸,总会露马脚,这孙成不论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也同样要将他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