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没有回答,萧砚尘也并不在意,依旧笑着道,“阿鱼不必担心我,这世上谁能不犯错。”
所以萧砚尘这话的意思,是要承认自己出了错?
“就算这件事不是姜枕舟做的,但他长到如今,总是会犯一些错的,也不算是抓错人。”
姜稚鱼,“”
原来萧砚尘说的谁能不犯错,指的是姜枕舟,并不是他自己。
想来也是。
他可是宸王,他能有什么错呢!
“姜枕舟人呢?现在关在哪儿了?”姜稚鱼问。
“阿鱼是在关心他吗?”
同样的一句话,刚刚说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笑意。
但现在说出来,却多了几分冷意。
姜稚鱼只当没听懂,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忠勇侯夫妇让我多多的关照他,我既然答应了,定然要做到!”
“既然如此,我陪着阿鱼一起去看看吧!人现在在地牢里。”
萧砚尘神色如常,但听到他这话的姜稚鱼,眼中却是多了几分诧异。
萧砚尘竟然真的把姜枕舟关入了地牢!
这是真的不担心和忠勇侯府翻脸啊!
“阿鱼怎么了?”萧砚尘笑着反问,“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可是觉得我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没有!”姜稚鱼摇了摇头,“王爷没有什么不妥,在前面带路吧!”
宸王都能令朝中大部分的官员闻风丧胆了,怎么可能会害怕得罪忠勇侯府?
有萧砚尘在前面带路,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地牢里。
地牢的墙壁上虽然燃着烛火,可还是十分的昏暗。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有一股子潮湿的味道。
身为忠勇侯府大少爷的姜枕舟,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环境?
就算是远远地看到了,肯定也要立即避开。
而现在,他却只能被关在这样的地牢里。
想来,现在的姜枕舟定然十分的恼怒。
一想到一会儿就能看到姜枕舟恼怒又害怕的神情,姜稚鱼的心情都变得更好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萧砚尘轻声道。
姜稚鱼往牢房里面看去,果然看到了姜枕舟。
姜枕舟坐在草垛上,神情萎靡,眼神涣散。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萧砚尘说话的声音他都没有听到。
姜稚鱼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拉了拉锁链。
铁链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大,瞬间就吸引了姜枕舟的注意力。
姜枕舟慢慢抬起头,朝着门口看来。
当通过栅栏门看到姜稚鱼后,姜枕舟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迅速起身,就要往这边跑。
也不知道是太着急了,还是脚下的路太过湿滑了,他才刚跑了两步,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即便如此,姜枕舟也并没有停下来。
他手脚并用,很快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这边冲。
终于,他到了门口,双手紧紧地抱着栅栏门。
“表姐救我!”
“我不想待在这里!“
“表姐,你快点跟王爷求情,让王爷放我出去吧!”
姜枕舟满脸的脏污,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狼狈。
和之前的不可一世的忠勇侯府大少爷,完全象是两个人。
姜稚鱼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王爷不愿意听我的!我毕竟只是侯府的表小姐,一个乡下丫头,人微言轻,王爷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姜枕舟心中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可现在,他除了求姜稚鱼,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这地牢,他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刚刚他甚至还看到了老鼠!
只想一想,姜枕舟就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姜稚鱼叹了一口气,“你再忍耐一下,王爷肯定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你清白,放你出去的!”
“对!”姜枕舟抓住了重点,“事情的真相!我真的没见过那些人,也没和他们签什么契书!这事儿肯定是周慕清干的!表姐,王爷,你们去找周慕清,把他也抓来锦衣卫,严刑拷打,他肯定会说实话的!”
萧砚尘冷哼一声,“无凭无据,也没有人状告,就算是本王,也不能随便抓人,更不可能严刑拷打!”
“是我说错了!”姜枕舟赶忙认错。“我我状告他行吗?”
“你转告他什么?”萧砚尘反问,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我想起来了,他其实是揽月阁的东家。之前他约我谈事,都是去的揽月阁。有次他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还说揽月阁其实是他替一位大人物经营的,为的就是探听消息!揽月阁还逼良为娼!草菅人命!后院里关了很多来路不明的女子!”
听到姜枕舟这一番话,不论是姜稚鱼还是萧砚尘,神情都冷了几分。
“你说的都是真的?”姜稚鱼问。
姜枕舟连连点头,“真的!都是真的!王爷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锦衣卫如此厉害,肯定可以查到证据的!”
萧砚尘这才道,“既然你信誓旦旦地状告了,那便写个状词,签字画押,本王也好带着你的状词,将他也带回来,好好地审问一番。”
“好!我这就写!”姜枕舟迫不及待地答应。
不多时,凌霜就拿来了笔墨纸砚,打开了牢房的门,让姜枕舟写状词。
姜枕舟奋笔疾书,写得飞快,最后还签字画押。
萧砚尘只看了一眼,就将其交给了凌霜,“拿着状词,现在就去把周慕清带回来!”
“是!”
凌霜领命走了。
姜枕舟扒着栅栏,“王爷,那什么时候可以放了我?”
他真的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自然是等周慕清被抓回来,审问清楚之后。”
“对对对!”姜枕舟连连点头,“王爷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姜稚鱼面无表情的看着姜枕舟,“你知道揽月阁逼良为娼,草菅人命,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
姜枕舟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去看萧砚尘。
“我我之前以为是酒后戏言,所以才没说但他如此害我,我才发觉,他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之前那些话肯定也都是真的!所以立即就告诉了王爷!王爷英明神武,定然能还那些人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