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学了。”林深可没她那么大的野心。“不过,你很厉害哦。”
夜怜雪却不依不饶地摇了摇头,抓着他的衣袖说道:
“不行,我还要和深哥哥学医呢。”
林深笑了笑,没回应她。夜怜雪就当他默认了。
可她随即又提了个要求:
“深哥哥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就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的呢。”
林深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她的眼神中满是热切和希望。
林深实在不忍心拒绝,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不过,你可不要被我影响了啊。”
“嘻嘻,不会的!”
说完,坐在林深怀里的少女,突然倾身,在他疑惑的眼神下,伸手按下了右手边龙椅扶手上的一个机关。
没一会儿,刚刚那些弓着腰离开的官员,似乎又接收到了指令,一个个又匆匆赶了回来。
“喂!”
林深一看这阵仗,赶紧就想站起来。可夜怜雪却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她就是要继续坐在林深的怀里。
此时的夜怜雪,就象一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非要向全世界眩耀的小朋友。
她甚至还让林深帮她拿着竹简。自己则心安理得地坐在他怀里,翻看着奏折。
两条小腿还在龙椅下晃呀晃,公然向着所有人,眩耀着她的深哥哥。
那一众刚走回来的老臣们,全都傻了。
他们愣在原地,看了足足好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个个吓得赶忙跪了下去:
“殿下恕罪!”
夜怜雪满意地咂了咂嘴。她看着堂下跪倒一片的人,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无奈的林深,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道:
“深哥哥,让他们站起来吧。”
林深瞪大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用口型无声地问她:
“我?”
夜怜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深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台下的每一个人,地位绝对不低,放到现代,高低也是个正部级的京官。
现在,夜怜雪居然要自己这个民间医师,来命令他们……
无奈,他只好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大声说道:
“那个,公主殿下让你们都起来,继续工作。”
众官员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是哪一出。还是战战兢兢地起了身,谢恩道:
“谢殿下,也谢公子。”
等他们一个个如坐针毯地回到位置上,开始处理政务时,林深这才压低了声音,对那个正惬意地窝在自己怀里的少女说道:
“你这样做,很影响你的威严啊。”
可哪知,夜怜雪毫不在意地摇了摇脑袋,还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可他们刚刚敢凶深哥哥。本公主不这样做,万一他们以后还欺负你怎么办?”
林深闻言,微微一愣。他靠在宽大的龙椅上,心情很是不一样。
搞这么一出,居然,是为了给自己撑腰吗?
林深看着夜怜雪那认真的侧脸,心里竟真的升起了一丝感动。
他眼神复杂,却又忍不住玩笑似的说道:
“谁会欺负我呀。欺负我的,好象只有你啊。”
夜怜雪似乎很喜欢这句话,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道:
“是呢。只有我能欺负深哥哥。其他人,都不行。”
“你这小妮子……”
——
林深就这么当了一下午的靠垫,一直陪夜怜雪到傍晚。那冗长如山的竹简,终于是看完了。
待所有官员如蒙大赦地离开后,林深才揉了揉自己那酸胀的大腿,目光不善地看着少女。
虽然她很轻,但也禁不住这么坐一下午啊!
夜怜雪嘿嘿笑着,凑上前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深哥哥辛苦啦。”
林深状似嫌弃地擦了擦脸。为了惩罚她,他决定不帮她收拾桌子了。
林深一人走出议政殿,站在门口上。
这里的位置很高,可以眺望大半个皇宫,甚至能看到远处云京城民间的点点灯火。
这些,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微风拂过,他拿出了苏凌给的那幅地图,想趁机熟悉一下整个皇宫的布局。
这幅地图记录得确实很详细。
突然,林深的目光,注意到了地图一角的一个地点。
地牢。天朝的地牢,果然是创建在皇宫之中的。
这样一来,自己倒是真可以去探查一番,看看许漾的大哥许文,是不是真的被关在里面。
这时,夜怜雪也收拾好了桌子,走了出来,习惯性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深哥哥,我们回宫吧。”
林深却拒绝了她。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想逛逛这里的夜景。”
夜怜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说道:
“那我陪深哥哥。”
林深温声拒绝: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地走走。你也知道,我在晋朝时,就有一人散步的习惯。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都这么说了,夜怜雪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同意地点了点头:
“那深哥哥不要迷路了哦。要快点回来。”
“恩,有地图,不会迷路的。”
夜怜雪一步三回头地,渐渐走远了。
林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走远了,才随即转身。
他凭借着地图,穿过一座座宫殿,终于在皇宫的最深处、看到了那个直通地底的阴森大门。
那里,有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镇守。
林深面不改色地走了上前。
“什么人?!”一众士兵立刻将利刃对准了他。
林深不慌不忙,只是将那串项炼信物,拿了出来。
“是……是公主殿下的信物!”
当那些士兵看清后,瞬间将武器收了回去。
态度变得极其躬敬,连基础的搜身都不敢,纷纷侧身为他让开了路。
林深挑了挑眉,全程,他没说一个字。
他看了眼手里的项炼,有时候,权力就是这么好用啊。
他走进了地牢,他经过每一个散发着恶心潮湿气味的牢房,都仔细打量着里面的囚犯,可一路走来,都找不到一个和许漾长相相似的人。
直至,他走到了地牢的最深处,可他在这里,竟然看到了王墨!
“王墨?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们还没被放出去吗?
王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急匆匆地从草堆里爬了起来,惊喜地说道:
“林兄?你没死啊!怎么……还红光满面的?”
“不是,问题不在我。他们还没把你们放了?”
王墨苦涩地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我们抗议过,可根本没有人理会我们。有好几位老医师,已经撑不住,死了……”
林深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视线投向牢房深处,那里果然躺着几个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老医师。
夜怜雪,真的过分了!
“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让她放了你们。”
听到林深这样说,王墨才反应过来。门边,悄悄地问道:
“林兄,你是不是……受到了那个女生的保护?”
林深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是……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她就是天朝的公主。”
王墨听后,如遭雷击,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
“没天理啊……”
“你说什么?”林深还没听清。
可结果,他却看见王墨的眼中,瞬间充满了警剔、生疏。
他还没弄清楚状况,王墨就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
“林兄,你……你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