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夜怜雪那麻烦的占有欲抛到了脑后。
他打量着手里这块温润的玉佩,它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也不知道这几天,许漾有没有找过自己,这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通信记录。
他试着琉凝殿的禁制,试着注入了一丝灵力。
玉佩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可就在他以为这东西可能坏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真的从里面传了出来:
“哇!你可算有消息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用呢!”
林深呵的笑了出来。这声音,简直比前世的手机通话还要清淅。
“你笑什么?话说,你到天朝了没有?”
“到了,大概有一两周了吧。你之前找过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许漾的语气变得沉重哀伤:
“林兄,我是有件事想麻烦你。如果你到了天朝都城的话,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
打听人?林深好奇地问道:
“你在天朝还有朋友啊?”
“不是朋友。”许漾给他解释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大哥许文进宫后一直没消息吗?”
“我家人前阵子进宫去讨个说法,结果那个狗日的皇帝告诉我们。
“我大哥被他派去天朝做暗探了!现在,彻底没了消息!”
“我现在就想请你帮我在天朝打听一下。他在那边会用化名,叫徐象。”
“长的也和我非常象,几乎算的上双胞胎。”
林深闻言沉默了。许漾在晋朝帮了自己不少,为朋友帮忙,本是义不容辞。
可是……他现在自己都被软禁在这皇宫里,自又怎么去外面打听一个失踪的暗探?
许漾见林深半天不说话,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赶紧说道:
“算了算了!林兄你别当回事!你毕竟刚到,人生地不熟,去打听一个失踪的间谍,那太危险了!”
林深用一种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
“不瞒你说,我现在也确实有难言之隐。不过我尽力吧。要是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好!那谢谢你了,林兄!你自己千万要保重!”
结束了交流,林深将飞讯佩收好,在心里暗骂了晋朝皇帝真不是个东西,连自己人都这么坑。
他冷静地分析着,许漾的大哥,在敌国失去了消息。那十有八九是任务失败,被抓了。
被抓的间谍会被关在哪里?是地牢吧。
而天朝的地牢,就在这皇宫之中。
如果他真的被关在地牢里,自己身处这宫内,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探一探。
——
犯了错的夜怜雪,羞愤地跑出了琉凝殿。
她要缓解焦虑,所以径直来到了天牢深处。
可在经过一处关押着医师们的牢房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姑娘!请问林深,林医师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夜怜雪的脚步猛然一顿。
她侧过头,那双冰冷的血红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犯人。
王墨被她这恐怖的视线吓坏了,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身体一软,就这么滑倒在了地板上。
他们这群无辜被抓的人,到现在还没被放出去。
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已经有好几个年迈的老医师撑不住,死了!
而林兄,自那天被叫走后,也一直没回来。
今天他见到这个之前和林深卿卿我我的少女,才鼓起勇气想问问情况。
可为什么那日在林深面前那般可爱的少女,此刻会这般恐怖啊!
虽然夜怜雪现在的心情很差,尤如一个炸药桶,一碰就炸。
但好在,她并没有对他产生杀意。
她只是用那吓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一下,便越过了他,走向了地牢的最深处。
“什么情况啊……”
王墨惊魂未定地拍着心口,完全不明白那个少女怎么会这么吓人。
突然,从他牢房对面的、那扇更深处的铁门后,传来了一段刺耳的摩擦声。
他赶忙探出头,望向牢房外。
而那扇最深处的铁门,居然被打开了!
王墨清淅地看到了,那扇铁门后面,竟然还关着一个人!
那人的四肢,都被粗大的铁钉钉在了墙上,整个人垂着头,看起来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而那个和林深关系很好的少女,此时却走了进去,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响了起来!
王墨被吓得惊呼一声,赶忙缩回了牢里。
那个少女……怎么会这么残忍!
但没一会儿,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有人从地牢外跑了进来。
是上次抓他们的那个女统领,她跑到那个少女面前,似乎在兴奋地说着什么。
紧接着,那个男人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凄厉了。
而且,还清淅地传来了……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王墨的双眼瞪得溜圆,恐惧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竟压倒了他的害怕。
这两个魔女!
她们怎么可以这样折磨自己的同类!对人性和生命简直漠视到了极点!
他颤斗着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摸出了一块留影石。
因为他们不是正常的罪犯,所以进来时,并没有被严格搜缴。
王墨强忍着恐惧,悄悄地将那块留影石放在了牢房门口,记录着她们的恶行。
——
“怜雪,你的玩法有点过时哦。”
苏凌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边看,一边还朝夜怜雪介绍着自己新研究的折磨手段。
但起初,她可不是这么兴奋的。
当她收到消息,说夜怜雪突然跑来地牢时,还以为她是想反悔,要亲手杀了许文。
但等她赶到这里才发现,她家公主殿下,正憋红了一张小脸,明显是在逃避和转移注意力。
问她是什么原因,她也不说。
那好吧,苏凌也只好陪她玩玩咯。
……
两人不知道折磨了许文多久。
按理来说,就算他是修仙者,也承受不住这般三番两次的摧残。
可这两位少女丧心病狂的是,她们每次把许文玩到血肉模糊、濒临死亡时,总是会动用鬼魂的力量,强行修复他的身体。
但这种修复,本身却又是另一层无法言喻的折磨。
等修复好了之后,就又是一块完美的朴玉,可以任人雕刻了。
几个时辰后,夜怜雪终于将心中的那股羞愤和烦躁,发泄得差不多了。她的脸也不红了。
然后,她的视线,不自觉地瞟到了苏凌的唇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长相还算英俊的许文。
她突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自己为什么看到别人的唇,就一点欲望都没有呢?
偏偏,深哥哥的就那么吸引我?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夜怜雪朝苏凌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恩?”
苏凌好奇地凑了过去。
可她比夜怜雪高一截。满地皱了皱眉,命令道:
“蹲下。”
苏凌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她说的,乖乖蹲下了。
然后,夜怜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
“你你你!你干嘛啊!”
苏凌人傻了!她猛地站起来,连连后退,震惊地看着她。
可夜怜雪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还嫌弃地呸了一下,不理解地看着她: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果然还是深哥哥的唇有吸引力。为什么呢?”
听到这个理由,苏凌才松了口气,但也好无语。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喜欢啊!
“喜欢一个人,当然是不一样的好吗?这种事也解释不清。”
“反正,你自己知道,你对那个林深的心态,非常不一般,用民间的话来说,这就叫爱。”
“至于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高贵的公主殿下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磨镜之癖?”
“我还以为,我也成你的猎物了呢……”
夜怜雪歪着小脑袋,思考着苏凌这两句话。
对深哥哥心态不一般吗?
好象是的呢。
爱?这个词她也没听过。不过听起来,应该比喜欢更高级的样子。
毕竟,她也喜欢玩很多玩具呢。
那她爱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