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隐蔽的湖底密室内,正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嘶吼。
但同时,还传来了一阵极不合时宜的、轻快的脚步声。
“你怎么会到这里?”
苏凌突然出现在密室入口。夜怜雪只是瞥了她一眼,却没有任何意外。
苏凌的目光,落在了石台上那个被捆绑着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的模样,已然不能称之为残缺。她的四肢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型状。
而那夜怜雪正拿着锋利的小刀,一片片地剥离着她脚底的皮肤。
最残忍的是,她的眼皮被小小的钩子强行勾住,无法闭上。
只能被迫盯着天花板上的镜子,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被折磨的每一个瞬间。
这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酷刑。
然而,苏凌并不是意外她的玩法,而是意外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对吧,我记得,你平时来这里,都是因为心情不好。可你昨天不是已经得到那男生了吗?怎么今天心情还这么差?”
这话,又精准地激起了夜怜雪的火气。
“啊!”
石台上的宫女发出一声惨叫。
夜怜雪顿时敲掉她的膝盖,以此来泄愤。
同时她抬头,目光不善地盯向了苏凌。
苏凌被她看得汗毛倒竖,赶紧说明了来意:
“别别别,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陛下决定了,从今以后,朝中大小事务全都由你来处理!”
苏凌凑上前,兴奋地说道:
“现在,可以说你就是天朝真正的皇帝啦!”
然而夜怜雪在听到这个足以让任何人欣喜若狂的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淡。
她只是哦了一声,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把骨钳。
“哦,本来我就是。”
苏凌被她这平淡的反应搞得一愣。
她居然一点都不高兴?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公主和女帝之间的矛盾就没断过。
现在,她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她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呢?
于是,她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因为那个林深?你要是不忍心的话,不如我替你去惩罚他?”
夜怜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抬眼看着苏凌,嘴唇微动,象是在尤豫。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
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林深才能变回过去那样。
夜怜雪看着苏凌,最终,还是用一种极其别扭的语气,将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
……
苏凌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她的苦恼,内心已经狂笑不止了,可她面上仍然是故作严肃。
谁能想到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公主,居然会因为一个男生不肯抱她,而在这里生闷气!
居然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可她不敢笑。
夜怜雪能把这种话说给自己听,已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了。
她敢保证,只要自己现在嘴角敢上扬一下,她绝对会气急败坏的当场撕了自己。
于是,苏凌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地替她分析:
“以前,他是把你当成一个比他更弱的、需要保护的失忆少女,所以他才会给你想要的关怀和安慰。”
“可现在呢?”苏凌掰着手指书着:
“你比他强。你还欺骗他,戏弄他。现在,你更是直接软禁了他。”
“说不定你在他心里,估计很讨厌了。”
苏凌越说,夜怜雪的脸色就越难看。
她咔嚓一声,捏碎了石台上宫女的一根指骨。
虽然苏凌这么说,但夜怜雪完全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因为她的深哥哥,竟然想过要逃离天朝!
这是她的绝对底线,她绝不能接受!
苏凌见她这副模样,想了想,便给她提了个建议:
“不如你以后在他面前,别那么强势了。你就故意卖惨,装可怜,让他心疼你,关心你。渐渐的,你们不就和往常一样啦?”
夜怜雪蹙了蹙眉:
“这有用吗?”
如果她还和以前一样伪装、扮弱,他万一还是不听话怎么办?
苏凌看出了她的怀疑,也拿不准。
毕竟故意卖惨这种事,是要对方心里有你才有用。要是没你,再怎么惨也无济于事。
不过,她还有一个好办法。
但一想到这个办法,她的嘴角就真的快压不住了。
“那个……我还有一个办法。”
“说。”
“咳,男生嘛,其实都有一种很古怪的、叫责任心的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给他。”
“这样,他或多或少都会怜惜你。而且,只要有了这一次,他这辈子绝对会对你负责的,会关爱你的。”
夜怜雪那张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完全听不懂。也不知道苏凌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小心翼翼。
“给他什么?”
没听懂啊……
太清纯了。
“就是把衣服脱了然后……算了算了。”
不行不行,还是不敢和她解释得太详细,还是让她自己悟吧。
“给他就是……亲亲他,抱抱他,做一些非常、非常亲密的事情。”
夜怜雪闻言,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亲吗?
夜怜雪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她的脑海中,竟真的浮现出了那个画面。自己的唇,碰上他的唇。
是呀!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了这个绝妙的好办法,夜怜雪的心情又多云转晴,开心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想起来了苏凌刚一进来时,说的那件正事。
她将手中的骨钳随意地丢回石台上。
“走吧,现在也该清算一下,朝中那些人了。”
苏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好嘞!”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以前,夜怜雪作为天朝的下一任统治者,早就开始参与政事。
只不过,她每一次提出的、那些在她看来有趣又高效的政策。
总是会被朝中那些冥顽不灵的老臣们,以各种的理由联名驳回。
那些老东西,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