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早已将他们的胆子彻底吓破,连逃跑的步子都是歪歪扭扭的。
一名随从跟在陈舟身旁,声线不稳地颤斗着:
“刚刚那个,他居然是金丹境的修士啊……
“虽然咱们跑了,但……但也算完成郡主的交代了吧?把他的铺子砸了……”
陈舟的脸色同样煞白。
但他终究是跋扈惯了,听着手下这般没出息的话,骂道:
“慌什么!不就是个金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本公子这就回去,请我爹手下更厉害的高手,定要让他跪地求饶!”
这番虚张声势的话,似乎也给他自己打了点气,连走路的姿势都重新硬气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寒风刮过。
几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随即才惊恐地发现。
不知何时,刚刚还热闹的大街,此刻竟变得空无一人。
这份诡异的死寂,让他们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猛地僵住,下意识地紧紧挨在了一起。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不急不缓,每一下,都象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几人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街道的尽头,那道月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正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
又是那种感觉!悸的压迫感
这一次,他们终于看清了。
不再伪装的少女,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力。
那股力量,比那金丹境还要要恐怖上百倍!
那漂亮的少女,居然是元婴境修士!
“你……你别过来!你想干嘛!”
陈舟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少女,吓得连连后退,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夜怜雪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纯真又绝美的笑容。
那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笑颜,此刻在陈舟等人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夜怜雪有些不明白。
这些人,明明把深哥哥最重要的医馆给砸了,让他那么生气。
可他……怎么最后还是放过了他们呢?
既然他心软,不舍得出手。那这种垃圾,就由自己来清理好了。
她瞧着那几个大男人惊恐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可笑画面,缓缓地抬起了手。
没有灵光,也没有风声。
除了被特意留下的陈舟,其他所有纨绔子弟的右臂,竟齐刷刷地从肩膀处断开,掉落在地!
短暂的寂静后,就是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断臂处,鲜血喷涌如泉。
陈舟面无血色地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
当少女那双冰冷的眸子扫向他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仙子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夜怜雪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轻声说道:
“饶了你呀?可是……不行唉。你让他不开心了。”
陈舟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发疯似的继续磕头,将地面都磕出了血印。
“我错了!我待会亲自找他道歉!我补偿他啊!”
看着他这副模样,少女故作为难地蹙起了秀眉,许久才勉为其难地说道:
“好吧好吧,不过,我要你亲手切下自己的一根手指头。”
说着,夜怜雪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闪铄着寒光的、造型奇特的小刀,递到了他面前。
若是林深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把精致的刀,分明就是他手术室里的一把手术刀。
陈舟颤斗地握着那把手术刀,刀刃抵在自己左手小拇指,却迟迟不敢用力。
夜怜雪的耐心渐渐耗尽。轻柔,却多了一丝不耐:
“不做吗?”
这句话简直是一道催命符。
话音刚落,距离陈舟最近的那人,口中再次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左臂,竟也从肩膀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齐根斩断!
这是警告。
陈舟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他发出一声嘶吼给自己壮胆。
然后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手中的刀刃压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一截血淋淋的小拇指,掉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陈舟忍着断指的剧痛,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刚想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却被少女一脚踩住。
陈舟身体一僵,赶紧说道:
“你……你不是放我离开吗?”
少女闻言,故作疑惑地摇了摇脑袋,声音天真烂漫: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走呀?我的条件,他们还没有答应呢。”
说罢,她缓缓站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宣布道:
“好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放了他,但你们剩下的这些人,需要再断掉自己另一条手臂。”
“第二,我放过你们,但他,要留下来,继续陪我玩个游戏哦。”
这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陈舟,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想,自己平日里待他们不薄,让他们为自己多断一条骼膊,他们想必……
“我们选二!我们选第二个!仙子饶命啊!”
“是他自己惹的事,不关我们的事!求仙子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对对对!把他留下!您想怎么玩都行!”
陈舟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些话,他气得浑身发抖,愤慨地嘶吼道: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明明发过誓要为我赴汤蹈火的!你们怎么敢!”
看着眼前这场景,夜怜雪终于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发出了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她眉眼弯弯,笑的很开心。
她最喜欢看这个了,多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