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鳗子虫并不强,两只三只都没啥区别,不过,目前只找到了两具尸体,等宰完这三只癞鳗子虫,得尽快把第三具尸体找出来。
尸体也得回家。
“嘶——”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嘶嘶嘶——”
很快,一高大约两层楼的巨型蛇怪,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那蛇怪像蟒蛇,但外皮不是滑溜的蛇皮,而是一个又一个鼓起的脓包,像癞蛤蟆表皮的脓包,但大了好几倍。
滑溜的脓包蛇皮,每一次扭动,都能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不是说癞鳗子虫只是一级虫吗?怎么会这么大?”
一级虫,是最弱的虫。
但这是沿海那边传过来的定级。
内陆这边不知道的是,那些攻击力一般,即使有毒性,但一个成年人费劲儿,或者受点重伤就能砍死的虫,是不配进入定级表的。
而只要在定级表里的,即使是一级,伤害力也是极强的,必须得有驱虫师在,才能确保安全。
“我的天,定级表跟我开玩笑呢!”配合抓捕工作的应急工作人员,都被吓得不轻,但看到宋上观淡然的模样,还是稍稍安心了些许。
有宋师在,怕什么。
“目标1位于我的40度方位。”
“行进方位为255度。”
“风向为200度。”
“目标2位于”
宋上观:“目标范围1,林月辅助。
驱虫学徒林月:“收到!目测距离,50米。”
宋上观:“目标范围2,启愿辅助。”
驱虫学徒启愿:“收到!目测距离,70米。”
两只癞鳗子虫,从不同方向,都朝着引虫香的方向前进。
在距离不足十米内时,林月抢先抓着定虫针上去了,定虫针大约半米长,在插入子虫皮肉内时,摁下开关,会立马伸长五米,深入地底,反勾定住。
林月:“一号,完成!”
而后快速隐入草丛。
“哈——!”第一只癞鳗子虫,受到攻击,痛得哈气,惊动了另外一只子虫,子虫受惊开始疯狂蠕动后退,启愿紧张地抓着定虫针上去,却立马被子虫尾巴甩了出去。
“啊——!”
启愿被重重摔在地上,因为子虫的脓包破开,毒液流出,将启愿的防护服腐蚀出了大面积的口子,隐隐能看到她防护服里因腐坏而渗出的血液,痛得她大口喘气,她咬紧牙关,快速爬起来躲到了安全区,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时,不知是谁因为恐惧,朝着癞鳗子虫射出了一枪。
“砰——!”
子弹瞬间贯穿脓包,快速炸开,毒液洒了一地,只一瞬间,枯死了一地草丛。
一枪下去,非但没有伤到子虫要害,反而因为惊吓到子虫,导致它逃跑得愈发迅速,一张大蛇脸看上去相当狰狞。
每个虫的致命点不一样,开枪除了激怒它,并没有太多的作用,还很容易在应激状况下令驱虫师丧命。
“尚且可控,不要开枪激怒它!”旁边的驱虫学徒朱晓晓厉声道,“目标在我范围内,目测距离,十米内。”
而后一手抄起定虫针,一手抄起她惯用的铁爪,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子虫反应迅速,尾巴疯狂甩来。
朱晓晓的力气在所有学徒里不算最大,但她速度是最快的,她灵活避开,一个铁爪牢牢刺抓住子虫的皮肉,脓包破开,她避开大量毒液,任由防护服被无法避开的毒液腐蚀开几个口子,抓起定虫针,就牢牢地扎了下去。
“哈——!”子虫痛苦嘶吼。
朱晓晓踩着铁爪跳开,隐入草丛:“四号,完成!”
子虫被定住后,开始疯狂挣扎,自保地崩开无数脓包毒液,让人一时间没办法靠近。
等到毒液大致喷完,另外两个驱虫学徒才在宋上观的指挥下,拿着麻醉针和捕虫网,用绳索套住疯狂挣扎的癞鳗脑袋,顺力攀岩而上。
癞鳗头疯狂撞击,两人被颠得胃里一阵翻腾,但没人愿意松手,好不容易有实战的机会,热血上头,根本顾不得防护服被表皮粘黏的毒液腐蚀,一把死死薅住癞鳗头,拿起麻醉针,朝着癞鳗眼球狠狠扎了下去。
癞鳗皮厚,不容易扎,但眼球能轻易扎进麻醉针。
“哈——!”
癞鳗愈发疯狂扭曲颤抖,但躯体却渐渐软了下去,两人一喜,立马抓着绳子跳开,朝癞鳗扔下金属球防护网,金属球一碰到癞鳗,立马迸发出大网,将两只癞鳗牢牢束缚其中。
癞鳗挣扎不开,在麻醉针的药效的,慢慢的彻底倒下,激起一阵灰尘,没了动静。
两人一个翻身,落回地面,将特制麻醉枪挂回腰间,虽浑身血污,防护服破烂,但总的来说,潇洒又利落。
宋上观点头:“虽然实操实力有待提高,但总的来说,完成得不错。”
空地上先是一阵死寂,然后是一片欢呼。
“成功了!”
“天哪,你们都不知道,刚才癞鳗子虫出现的瞬间,我腿都软了,差点当场去世,幸好有驱虫师们。”
除了尴尬羞愧的启愿,其他驱虫学徒们都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启愿,你也很不错了,刚才实在是意外太多了。”
启愿尴尬笑笑,没说话。
“不过,连驱虫学徒都这么厉害,宋师这个传说中的天才驱虫师还了得?”
…
宋上观扬了扬下巴,视线时不时扫过时七召。
他以为会看到时七召崇敬的脸。
但没有。
时七召背对着他,似乎在观察著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嘶——”
“嘶嘶嘶——”
这动静,几分钟前才经历一次,根本没办法忽视。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难不成,癞鳗子虫不止两只,而是三只?”
驱虫学徒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慌乱,现在的他们,根本没能力处理第三只子虫。
“没关系,有宋师在,没啥可怕的。”
众人刚要松一口气,却在看清楚子虫方向时瞪大了眼:“等一下,那只癞鳗子虫来的方向,是时师的方向!”
“时师可是连防护服都没穿啊!”
“该死,之前以为这个方向一定不会来虫,谁能想到会有第三只!”
…
时七召虽然也是驱虫师,但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懒散样儿,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关系户。
柔弱的,傻逼的,关系户。
这要是被虫族尾巴扇一下,不得直接嘎这儿啊?
必须得救人!
但来不及了。
癞鳗子虫不知为何,已经开启了狂躁模式。
“那只子虫已经进入狂躁模式,必须立即击杀!”宋上观快速做出判断。
他想去救时七召,可子虫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施救。
“时师,小心!”
时七召很小心。
她默默从破包里,拿出破烂的防毒面具,顺便抽出一把长砍刀,然后扛着那把砍刀就冲了上去。
众人:“?”
就在众人不忍地即将别过头时,只见时七召一个手起刀落,那癞鳗子虫就被拦腰斩断。
血飙了一地。
脓包毒水也飙了一地。
时七召却闪得飞快,愣是一滴血和毒液都没溅到她身上。
癞鳗子虫并没有立即死掉,即使半只身体也蜷缩着想逃,不想,下一秒,时七召扛着砍刀追上去,差点没把它砍成了臊子。
而时七召,衣角微脏。
众人:“!”
苏齐力:“!”
吊儿郎当,但,好强!
宋上观:“!”
天杀的,哪儿来的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