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异口同声的答案,如先前的疾风一般。剑气闪过,却依旧回响不止。
那一剑的恐怖威势,仍在众人脑海中重复播放。
骨异兽王微微一怔,随后抬手抹过伤口处,眼睛盯着那抹猩红,长舌一卷,竟是疯狂到想要尝尝自己鲜血的味道。
一股腥甜入了味蕾,令它越发激动。“哈哈哈哈剑术起狂风吗?好霸道的剑法,你当真令本王欢喜!
不过也正好,虐杀你这样的人族俊杰,更利于我在异兽中名声大噪。
小子,今日本王便借你头颅一用,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它说著,身上青筋暴起,一阵气血涌动,先前被剑气所伤的胸口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不多时伤口愈合,乍一眼看去,若忽略掉那脱落的骨甲片,就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
变异兽体魄强悍、气血如海,这一份不讲道理的恢复力,落到张万全眼中,只道是好一个无赖!
难怪同等阶的人族异能者,面对同阶的变异兽,总会略显吃力!
法师、刺客干不过肉盾战士,这不是常识吗?但凡不懂点拉扯,这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张万全也有些心惊。他虽获得了三招疾风剑术,可明显这三招中伤害最高的就是斩钢闪。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如今他使出吃奶力气挥出的一剑,在众人看来杀力极高,已是不可思议;可在他看来,刚才纯属刮痧!
对方站着让他打都是这个样子,要真捉对厮杀起来,恐怕对方一拳就能把自己头打歪。
毕竟无论如何,他的血条还是个普通人水平,甚至单论强度,连班里这些常年接受异能体能训练的学生都比不过。
“麻烦了,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大事!更别说这货还有一手不知深浅的空间系异能,真要放开了干,恐怕今天谁也跑不了。”
张万全皱眉沉思,在他看来,即便自家二叔和一众校领导级别的强者齐出手,恐怕面对这只骨异兽王,也依旧不是对手。
毕竟刚才何爽裹挟极致力量冲天的一幕还近在眼前,当时这家伙手指头一抬,空间波动就直接吞噬了何爽,将她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谁又能保证它是否能够自由穿梭!
血条厚、攻击力爆表、位移还特么多如牛毛,又能飞又能穿梭的,这不削能玩?
张万全苦思冥想寻求破局之法,可眼前的兽王已经迫不及待,伤口刚愈合,眼睛一凝便要对张万全出手。
张二河、裴明、徐海洋等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既已做好必死的打算,如今又何惧这一战?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张万全总算想到了办法!
人是人他妈生的,兽是兽他妈生的,可一旦异兽具备了人类的思维,那也意味着它们会沾染上人性的弱点。
“且慢!”
张万全急忙抬手阻止双方——硬要让他们打起来,可就没办法收场了。
“怎么了?莫非是想跪地求饶?哈哈哈小子,我奉劝你打消这个念想。你们人族有句话说得很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王有个习惯,那就是不喜欢收俘虏!”骨异兽王止住了俯冲的身形,眼中满是戏谑。
张万全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这个人也没有当狗的习惯。我之所以阻止兽王,是不想您失信于人。”
“嗯?”骨异兽王微微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万全不要脸地笑道:“很简单啊,刚才兽王亲口说要让在下三招,如今我才出了一剑,您就着急着要动手?
这么急切,未免引人发笑——莫非兽王怕了?刚才所言纯属吹牛逼?”
激将法很拙劣,却偏偏有效,尤其是面对实力碾压、胜券在握的一方,效果更是格外显著。
这不,先前张万全那一剑威力太过骇人,不少人都把“让三招”这茬给忘了。
就连骨异兽王自己,都没把这话当真!阵前兵戎相见,口嗨两句放放狠话,自古以来不就是常识吗?
可当有人真拿你的口嗨说事时,即便再厚脸皮,多少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对啊!刚才这货还说要让张老师打,自己就站在那儿不动来着!如今才一招,立马就怂了。啧啧,变异兽就是变异兽,哪怕开智与人族相当,终究也成不了人。”
在场一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的人中,上官无极最先反应过来。他知道张万全想做什么,也乐意像课堂上那样顺势捧哏。
陈北年是第二个回过神的,弄清张万全的用意后,立马毫不迟疑地跟着嘲讽:“嗐,要我说算鸟算鸟,都不永易。既然这什么劳什子兽王怕了,张老师,放他一马又如何?”他说话时表情夸张,还带着点奇奇怪怪的口音。
自这两人开口后,其他人或有意或无意,都被带动了情绪,窃窃私语的嘲讽声渐渐传开。
漂浮在天空中的骨异兽王,看着下方这些“小虫子”居然敢嘲笑自己,明知这是人族的奸计,心中也依旧怒火翻涌。
“哼,聒噪!”骨异兽王冷哼一声,强大的气场骤然铺开,瞬间让一众境界低微的学子闭了嘴。
随后,它目光冷冽地锁定张万全:“本王知你想做什么,不过雕虫小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徒劳。
我承认你刚才那一剑确实很强,也快得出人意料!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本王乃是觉醒了空间系异能的强大王者。
我即便站在这儿,只要我想,你的攻击就绝不可能伤到我!
所以让你一招与让你三招,有什么区别?最多不过是让你们这些虫子多活片刻罢了!”
“不不不,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人族古语有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俗语更是说得直白:一个男人吹牛逼不叫本事,能把吹出去的牛逼兑现,那才叫真本事!
兽王阁下固然强,可在下也未必觉得我的剑术弱。还剩两招,不如我和兽王打个赌——
就赌我能不能在两招之内,秒了你?!!!”张万全眼底藏着笑意,面色却异常平静。两剑之内斩杀一头五阶兽王,竟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要做的不是斩兽王,而是去码头整点薯条那般轻松。
“什么?”
“握草?”
“牛逼!”
惊呼声和质疑声此起彼伏,在场所有人与兽,但凡脑子正常的,都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张万全,想从他脸上看出半分玩笑的痕迹。
可要命的是,这货脸上偏偏写满了认真!
“是的,你没有听错。在下要和你赌的,便是两招之内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