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就在她要开口之时,就听见后面传来叶雯的声音:“这是在闹什么?”
田春花眼前一黑,暗道糟糕。
这下想瞒都瞒不过去了。
“娘”田春花回头,有些不知所措。
叶雯看着大闹的田家人和手足无措的田春花,她当然已经从报信的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照这情形看来,田春花应该是并没有回家送请柬。
看田春花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叶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向田家人。
“照理说该叫你们一声亲家,但是上次的事,相信小田村的人都知道,咱们两家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不叫你们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呸,谁稀罕吃你这席!”田婆子见她当众揭露之前的事,瞬间恼羞成怒,“我们是来问田春花这个不孝女,自己发达了就忘本了是吧,也不想想没了我和她爹,她怎么到这个世上来的!”
田春花又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她有苦说不出,面对乡亲们的指指点点,她脸色涨红,却又无法辩解。
田大嫂声泪俱下的表演,果真引得围观群众唏嘘不已。众人再看向田春花时,眼神里已带上了明显的责备。
田村长眼见这边闹起事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跑过来指着地上的田家人,“你们简直胡闹!”
田大嫂见他过来,立马哭喊道:“村长啊,你不能因为靠着温家人得了好处就帮着他们说话吧,如果村长硬要逼着我们回去,行,我们这就走,我们无所谓,可怜爹娘哟,白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临了眼睁睁看着爹娘饿死都不管!”
田村长被她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若是此时是田老头或者田大牛跟他说话,他还能训斥回去,田大嫂一介妇人,他怎好与妇人争辩?
更何况,田大嫂一来就点名了他是沾了温家的好处才帮着说话的,若是他一味偏帮温家,反而让人家觉得自己这个村长唯利是图,以后再难服众。
田村长也无计可施。
不明真相的人们都偏向于看起来十分可怜的田家人这一边,王员外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开口:“叶县君,这二老想要女儿尽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田家人见有大人物为自己发声,更是得理不饶人,哭的更惨了。
田母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话当初当着两个村的人说的,赖都赖不掉,只能支支吾吾承认:\"是是我说的\"
田家人被怼得说不出话,知道理亏干脆不吭声了,一家子抱在一起装可怜,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田大嫂跪倒在地,眼见里屋的大人物们都被惊的出来了,嚎的更大声了,“没天理了啊,县君就可以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吗?还拦着不让女儿孝敬亲生父母,有没有人能为我们家做主啊!”
赵娇娇正吃着宴席,突然听到不远处闹哄哄的,立刻来了精神,拽着梁正贤就往人堆里挤:\"走,看热闹去!
梁正贤脸都绿了。他今天巴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可赵娇娇哪管这些?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挤到最前面一看,赵娇娇乐了。
这不是上次那个让她吃瘪的女人吗?听旁边人议论,原来这婆婆正拦着儿媳妇不让回娘家尽孝呢。
话刚说完,梁正贤突然使劲拽她袖子。地上来,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扯什么扯!我新做的衣裳都让你扯皱了!
打完她才发觉不对劲。
怎么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梁正贤捂着脸,当众被女人掌掴,他觉得自己的尊严似乎都在被按在地上摩擦,恼火不已。
但此时这些都是小事,他得赶紧提醒赵娇娇,于是凑过来小声说:\"这位就是叶县君\"
田家人见终于有人帮他们说话,赶紧帮腔:\"这位小姐说得对!县君就能不让女儿尽孝吗?
赵娇娇这会儿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嚷嚷:\"就、就是!县君怎么了?县君就能不讲理啊?
她爹是五品官,因此她也并不是多害怕一个县君,然而大庭广众丢了这么大的人,她到底面子上过不去。
赵娇娇一掺和进来,场面顿时更热闹了。
赵学政急匆匆赶来,刚好听见女儿说的话,立刻板着脸呵斥道:\"胡说什么!又对叶雯赔着笑脸道:\"县君别见怪,小女不懂事,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