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看着自己娘,脑子里不停地埋怨。
今天这老太太不知道抽什么风。当年爹去世时,她才三十出头,就说自己年老体弱不下地干活了。
三十岁的人,哪有老到干不动农活的道理?
可孝道大过天,她这个当娘的说不下地,做儿女的哪敢勉强?
现在她突然又要跟着下地,这不是断了他搞自己的生意的路吗?
叶雯注意到老大老二都紧张地盯着自己。
老大紧张是因为心里发虚——明明说了要去教训莲娘,怎么娘反而更生气了?
至于老二为什么紧张这里头恐怕另有隐情。
叶雯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老二这么不想让她下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这番话说得叶雯直犯恶心。
可老大却感动得热泪盈眶,不住地抹眼泪。他只觉得今天的娘亲格外不同——往常娘总嫌他没出息,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今天不但说了这么多贴心话,还担心他累着身子。
叶雯眼睁睁看着温向东头上的数字从82跳到85,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老大也太好哄了,几句漂亮话就把他感动成这样?
再看老二,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光老二不同意,田春花一听说以后要自己做饭,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憋了一晚上的火气,这会儿再也压不住了。
更何况,这活儿向来都是大嫂的差事,凭啥现在要推给她?
叶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唱反调的竟是这个二儿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在单位向来雷厉风行,这一板起脸,屋里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这话一出,田春花脸色顿时跟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
怎么越说反倒给她派的活越重了?
田春花心里直冒火,却又不敢再顶撞婆婆。
叶雯连个正眼都没给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再说一遍,这个家往后按劳分配。谁要是偷奸耍滑,就饿着肚子过日子。你现在也就是要奶孩子,才能分到这半块饼。
田春花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就算心里再不满,脸上也不敢继续再表现出来,自家婆婆什么脾性,她再清楚不过,真要惹恼了她,往后怕是有吃不尽的苦头。
倒是温向南对叶雯的话颇为认同。
叶雯瞥见老二媳妇头顶的数字从10变成了9,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嘛,让她干点活还记恨上了?
不过对付老二家这样的,她有的是办法拿捏。
画大饼这招在职场上是激励下属的拿手好戏,她这个当过中层领导的自然深谙此道。
果然,这话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着嘴的田春花更是迫不及待地问:\"娘,啥贴补啊?是是鸡蛋吗?她咽了咽口水,\"还能吃上肉?
要是多干活真能吃上肉,她就是累断腰也心甘情愿啊!
谁知这话反倒像盆冷水,把众人刚燃起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老二温向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娘,你手里但凡有点银子都紧着老三用,这样的好事哪能轮到我们头上?您就别拿这话哄我们开心了。
叶雯知道他想说什么。
原身这个极品,为了凑老三的束修钱,前几日竟动了卖小草的念头。偏巧小草那会儿病着,又瘦瘦小小的,连人牙子都嫌怕买过去养不活,不肯收,这才作罢。
她看着儿女们一个个怀疑的眼神,心里着实无奈。
不是大家不吃她的饼,实在是这家人太离谱了。原身将所有钱都捏到自己手里,除了老三,谁都别想在她手里拿走一分钱。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古人,对鬼神之说最是敬畏。想起父亲生前那个要强的性子,小时候但凡达不到要求就要挨顿狠训。要是真看见他们把日子过成这样,保不齐真能干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