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晚气鼓鼓地在角落里画圈圈碎碎念,怨念几乎要实质化。幻想姬 首发
【这不科学啊!钱也买不到答案了吗?黑瞎子被掉包了??!】
【难道是我的报价太低了?不可能啊!】
不过,念著念著,那股无名火慢慢熄了下去。一个更深层的、被她忽略的缘由浮上心头——他为什么这么拼命赚钱?那个沉重的、如同附骨之疽的“东西”还压在他的背上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小脾气“噗”一下全散了,只剩下细细密密的酸涩
【算了不跟他生气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百岁老人被霍纤姑坑得那么惨,明明是去帮忙的,结果背上那么个要命的玩意儿,不想办法压制就得死】
心声到这里,戛然而止。
山洞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霍纤姑?
黑瞎子背后有东西?还会要了他的命?
他们只知道黑瞎子爱钱,身手好,性格不著调,却从来不知道,他身上还背负著这样的秘密。
解雨宸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沉重的过往。
就在这时,莫晚晚的心声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激动。
【等等!背后?阴性能量体?】
【嘿嘿,团团黑瞎子背后的这个你收吗】她悄咪咪的问道
团团:【晚晚,这个收不了】
莫晚晚有些可惜,不死心的安利:【你看看这是多么现成的阴性能量体,真的不考虑下吗?】
团团都不想理她了,但还是拒绝【不能】
她这才放弃,突然间又想起了当初兑换的凝神璧。
【团团,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凝神璧对抵抗邪祟有奇效?他背后那个到底算不算?要不试试?】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凝神璧蕴含纯粹的阳气,对阴邪之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太好了!那等会儿找个机会给他!】
莫晚晚在心里做下了决定,然后,她偷偷地从臂弯里抬起头,想看看黑瞎子在干什么。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黑瞎子看过来的视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虽然隔着墨镜,但莫晚晚就是感觉,他在笑。
那笑容,在她看来,还是带着那种戏谑和逗弄的意味。
刚刚才消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好啊!他竟然还在笑我!哼!不给了!等我气消了再给!】
她又把头埋了回去,决定继续当她的蘑菇。
黑瞎子:“”
他看着那个重新缩回去的小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刚刚确实在笑,但不是在笑话她。
当听到她说要用那块“凝神璧”帮他的时候,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驱散了常年盘踞在那里的阴冷和孤寂。
他知道她说的那块玉。
之前在阿宁的营地,他就感受过那块玉的作用。
那绝对是件宝贝。
可现在,这个被他逗得气鼓鼓的小丫头,在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和软肋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想着要用自己的宝贝来帮他。
哪怕她还在生着气,也只是闹别扭说“之后再给”。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笑容,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感激和暖意的笑容。
结果好像又被误会了。
黑瞎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想,看来是逗得太狠了,把人惹毛了。
这可得想办法哄回来才行。
另一边,莫晚晚在张启灵身边蹲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解气。她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解雨宸,眼珠子一转,又搬着她的小板凳,“噔噔噔”地跑到了解雨宸旁边蹲下。
换个地方长蘑菇。
解雨宸正看着陈文谨的笔记出神,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侧头一看,就见莫晚晚气鼓鼓地坐在他旁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脸吧,刚才跑来跑去,沾上灰了。”他的声音温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莫晚晚愣了一下,看着递到眼前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手帕,又看了看解雨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昏暗的火光下,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眼神里的关怀不似作伪。
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她接过手帕,小声道了句:“谢谢。”
【哇小花真的人好好啊长得又好看,性格又温柔,还会关心人】
可这个念头刚闪过,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眼前这个风光霁月、清雅矜贵的人,被粗糙的绳索吊起,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
“!”心底那簇因为黑瞎子而尚未完全熄灭的火苗,如同被泼了油,轰地一下爆燃成冲天怒火!这股怒意来得如此猛烈,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她猛地转头,朝着无邪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无邪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手里拿着一个罐头,僵在原地,满心委屈和纳闷:“我又怎么了?”
紧接着,莫晚晚那夹杂着心疼、愤怒和恨铁不成钢的“心声”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所有人的耳膜:
【瓜娃子!憨包!说的就是你,无邪!】
【让你不做防护!让你死命折腾自己!结果把自己搞出了肺癌!你知不知道你一生病,身边的人要为你操多少心!为你担多少风险!】
【为了救你,你家二叔把所有人都给算计了,小花多好的人啊!为了帮你,被那个王八蛋焦老板打的血肉模糊!他还想往小花身上吐口水!我呸!什么玩意儿!等我见到了,非得把他吊起来打三百遍!】
她的心声充满了愤愤不平,解雨宸听着,眼神暗了暗。
焦老板?
看来,他未来的路,也并不平坦。
不过,当听到她为自己未来的遭遇而如此真情实感地生气时,他心中还是划过一丝暖意。
然而,莫晚晚的下一句心声,就让这丝暖意瞬间冻结。
【还有无叁省和解涟桓那两个坑货,一个到处给亲侄子挖坑,那个焦老板就是他的历史遗留问题!另一个更离谱,自己明明活着,看着小花独自支撑解家都不出来帮一把!这都什么人啊!】
一连串的控诉,像一颗颗炸雷,在山洞里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潘子和胖子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看向解雨宸的同情和复杂。
而解雨宸,在听到“解涟桓活着”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他还活着?
那个他以为早就死在西沙海底的人竟然还活着?
所以这些年,解家经历的所有风雨,他所承受的所有倾轧和算计,他都知道?他就在某个角落里,冷眼旁观?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为什么?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