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又跟他们搅在一起,重操旧业。”苏练武摇头,“咱们苏家好不容易上了岸,你还想再跳回去吗?你控制不住自己,这件事,还是交给阿城稳妥些。”
苏凌强眯起眼睛,先是看了看父亲,又瞥了一眼苏凌城,心头怒火早已翻腾至极,但此刻苏练武在场,他也不敢放肆。
只能冷声道:“我知道了。”
苏练武深深吸了口气,当然清楚儿子心中的怨气,可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苏凌强头脑简单,多年来靠拳头解决问题已成惯性。若由他出面处理帮派事务,十有八九还是会用老办法,黄赌毒那一套恐怕难以避免。
但苏练武很清楚,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苏家要想真正洗白,就必须切断与黑道的联系,不能再让苏凌强插手这类事。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数:如今孔阳的地位,早已和苏家不在一个层级。孔阳肯亲自登门,完全是看在他是岳父的份上,给足了脸面。苏家不过是个刚洗白的旧帮派,而孔阳已是顶级豪门。
对方之所以礼遇自己,不过是因为他是女婿的父亲,出于尊重罢了。
倘若自己不知进退,得寸进尺,
以孔阳的手段,苏家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对这个女婿的能力,苏练武再清楚不过。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急匆匆跑进客厅,气喘吁吁道:“老爷,不好了!阿成和阿羽打起来了!”
什么?
客厅众人皆是一惊,苏凌红猛地站起身:“什么?阿羽这个混账东西!”
“阿红,你嚷什么?”苏凌强也霍然起身,魁梧身躯挡在门口,声音低沉,“小孩子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
“三十多岁的小孩子?”苏凌红厉声喝道,“让开!”
这一吼气势十足,苏凌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让出通道。苏练武拄著拐杖缓缓站起,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阿羽怎么了?他不是你的亲孙子吗?”苏凌强愤然反驳。
“今天要是阿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好看!”苏练武寒声说道,“立刻过去!”
一行人赶到现场时,只见苏凌红呆立原地,满脸震惊。
紧接着,苏练武也怔住了。
只见孔天成单手将苏卫羽高高提起,如同鹰爪擒兔,苏卫羽脸色涨紫,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
“阿成!”苏凌红失声喊道。
孔天成这才松开手,紧接着,苏卫羽重重摔在地上,张著嘴拼命喘息,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气。
“羽哥,你还好吧?”孔天成蹲下身子,面带笑意地看着苏卫羽。
“没,没事!”苏卫羽望着孔天成的目光中透著一丝惧意,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孔天成真会一把掐死自己。
对上那双眼睛,他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大过年的,我不想动真格的。”孔天成依旧笑着说道:“以前我打不过你,现在,我能打得你爬不起来。你要搞清楚,我们孔家在香江是顶尖的家族,就算我把你打废了,也不会有任何后果。你给我记牢了!”
苏卫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孔天成这才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尘,慢步朝苏凌红走去。
“儿子,你没事吧?”苏凌红满脸担忧地望向孔天成。
“没事!”孔天成笑了笑,“卫羽哥跟我闹著玩呢。”
苏凌强怒目而视:“阿成,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兄弟间开玩笑。”孔天成淡淡一笑,缓缓说道:“羽哥,你说是不是?”
苏卫羽的鼻梁早已被孔天成彻底击断,整个人被反复提起又狠狠摔落,接连三四次,内脏仿佛都要错位。
“是,是,是!”苏卫羽颤抖著嘴唇回应。
孔天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轻声道:“妈,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爸,我们先走了。”苏凌红看向苏练武,“今晚的饭就不一起吃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苏练武轻叹一声,叮嘱道:“注意安全!”
一家三口随即离去。
走出几步后,苏凌红仍不放心地问:“儿子,真没伤著哪儿吧?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孔天成活动了下手臂,笑着展示肌肉,“苏卫羽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几年我可没闲着,天天锻炼,身体硬朗得很,他哪是我的对手!”
“以后过年,”孔阳冷冷开口,“只要苏凌强来,我就不见人。”
“我知道,我知道”苏凌红叹了口气,“本以为苏凌强这孩子能懂事些,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知分寸!”
“妈,我看这种人心中早就积满了怨气。”孔天成笑了笑,“眼看咱们家越来越兴旺,他心里不平衡。往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苏凌红点头附和:“你说得没错。”
虽然是亲兄妹,但苏凌红与苏凌强的关系一直平平,甚至可以说十分紧张。
她从不会像某些人那样一味维护娘家亲戚,而是全心全意扑在公司事务上,一心助力孔家发展,让事业不断攀升。
孔天成的目光投向车窗外。
大家族的弊病不仅存在于利家,同样潜伏在苏家,或许将来也会出现在孔家。
毕竟,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理应得到更多。
思忖片刻,孔天成决定必须安排人盯紧苏凌强。
这位大舅心中积怨太深,谁也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事。
必须未雨绸缪!
苏家
“跪下!”苏练武怒视著苏凌强,“是不是你指使苏卫羽去招惹阿成的?”
“我没有!”苏凌强满脸不服地嚷道,“爹,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偏袒外孙?苏卫羽才是你亲孙子,你为何反倒向着孔天成?”
苏练武深吸一口气:“我偏心孔天成,你说对了,我就是偏心!可你看看现在的孔家是什么地位?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抗衡?”
“没有我们苏家,孔家能有今天?”苏凌强语气阴沉地说道,“如今孔家发达了,却只让我们接手几家酒吧、夜总会,这点利益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