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觉坤怒火中烧,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前一拳将其击倒。暁说s 冕废岳独
可是
他终究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最终只能艰难开口:“孔天成,你准备出多少钱?”
孔天成轻笑一声,神情悠然:“我们,慢慢谈。”
最后,孔天成给出的收购价是三千万。
雷觉坤只觉得心头滴血,整个人宛如坠入冰窟。实事求是地说,这笔钱并非微不足道,但有些账,并不能只看眼前数字。
九龙建业未来的增值潜力不可估量。
如今他手中的股份估值约三千万,可再过十几年,恐怕不止三个亿,七八个亿也并非不可能。
此刻,雷觉坤最深的悔恨,便是当初不该口无遮拦,非要把孔天成唤作“小屁孩子”。谁能想到,这少年竟真的对九龙建业动手,且一击致命?
不仅仅是出手,而且是往死里逼的那种。
望着雷觉坤那黯然离去的背影,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
总体来看,拿下九龙建业他并没耗费太多资金,总计不到一亿八千万。
尽管公司市值达到两亿,但此前从九龙建业其他股东手中收购股份时价格并不高;至于雷觉坤所持股份,更不可能以每股五元的价格成交。
如今手握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孔天成已有充分资格推动公司退市,将其变为完全私有化的资产。
目前,九龙建业仍拥有两个颇具潜力的项目。
其一是九龙八士,另一个则是雷觉坤正在筹建的金公主院线。
严格来说,九龙八士并非雷家起家之本,但雷家确实是其最大股东,持有百分之二十一点六的股份。
九龙八士由邓召坚创立,最早可追溯至1928年,至今已近半个世纪,刚好走过五十年风雨。
邓召坚长期担任董事局主席。二战结束后,公司遭遇财政困境,为渡难关,他引入一位新投资者——雷瑞德,也就是雷觉坤的父亲。
自此,雷瑞德正式进入九龙八士的核心层。求书帮 哽新醉快虽然董事长仍是邓召坚,但雷家在企业内部的话语权日益增强。
后来,港府也介入了一次。因九龙巴士属公共事业范畴,1961年苏怡时期,政府要求其放弃多元化发展,专注于公共交通服务,否则不予核发八车牌照,并对其盈利水平设定了上限。
此后,九龙巴士开始剥离非核心业务。同年,地产业务被分拆出来,即后来的九龙建业。由于邓召坚未参与地产经营,这一板块逐渐落入雷家掌控,最终成为雷氏家族的重要产业。
为助力九龙建业上市并提升估值,原属九龙八士的部分股权被整体划归至九龙建业旗下,以此抬高账面价值。如今孔天成收购了九龙建业,也就间接持有了九龙八士的一部分权益。
粗略审视,九龙八士的经营状况依旧稳健,盈利能力尚可。短期内虽难暴利,但胜在稳定保值,实属一项优质资产。
孔天成也不急于脱手,即便暂时不产生高额回报,也能继续持有,权当履行一份公共责任。
真正令孔天成在意的,还是雷老板手中的金公主院线。
整体而言,雷家虽非顶级豪门,但在香江也算得上声名显赫。而雷觉坤本人,更是香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娱乐巨擘。
他创办的金公主院线,打破了香江影院长期实行的保底买断模式,率先推行票房分成制度。
此举极大拓宽了电影人的生存空间——院线不再被迫接收劣质影片,独立制作也有了新的放映渠道。正是金公主院线的崛起,倒逼嘉禾与邵氏不得不进行内部改革。
可以说,金公主院线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催生了香江八九十年代电影黄金时代的繁荣景象。
乃至后来新艺城影业横空出世,竟迫使原本水火不容的邵氏与嘉禾联手抗衡。要知道,这两家本是宿敌——邵一夫视邹闻怀为叛徒,而邹闻怀则认为邵一夫刻薄寡恩、给钱少还架子大,处处摆长辈谱。
双方缠斗整整十年,最后却因新艺城的压力而携手并肩,足见当时局势之紧迫。
当然,真正强势的并非仅仅是新艺城本身,而是它所带来的更多选择。捖??鰰栈 首发过去拍电影,不是依附嘉禾,就得听命邵氏,一切规则由他们定夺——只要你拍的片子被认为构成威胁,他们便削减排片,甚至直接强制下映。
而现在不同了,排片不再看出身,只看质量与市场反应:票房高,场次多;票房低,自然让位。
如今,雷觉坤已被孔天成彻底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面升级版的新艺城正悄然登场。
从整体企业架构到影视产业的系统化升级,人还是那批人,但制度层面的革新却由孔天成彻底推动。如今再加上金公主院线的加持,可谓势不可挡。
当然,现阶段无论是邵氏还是嘉禾,都仍会给孔天成几分薄面。
毕竟,若真要将香江的商界巨擘划出个高低层级,
第一梯队毫无疑问属于包船王、董船王、利家、李家——昔日四大家族级别的存在。
这一层级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具备与英资财团抗衡的实力。比如包船王,就曾真刀真枪地从怡和洋行口中夺下一块利益。
总而言之,这个层次的核心标志,就是能正面硬刚英资势力。
第二梯队则包括孔阳、李嘉成、李钊基等人,即未来新四大家族的雏形。
不过眼下孔阳已成功入主和记黄埔,事实上已开始冲击第一梯队。只要局势稳固,真正掌控和记黄埔之后,不出数年,孔阳必将跻身顶级行列。
至于雷老板,还远远排不上号。
他的资产规模顶多位列第四或第五梯队。
邵一夫大致处于第三梯队,而嘉禾则勉强在第四梯队徘徊。
邵一夫的优势在于手握tvb资源,尽管并非完全控股——因tvb的大股东实为利家。
在无直接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孔家大少爷推出一部影片,请求给予支持,邵氏与嘉禾自然不会拒绝。
恰逢暑期档尾声,两家公司也并无重磅作品排期。
于是,邵氏、嘉禾与金公主三大院线同步上映《开心鬼》。
全港共计九十家影院同时放映这部作品。
孔天成更是毫不松懈,直接投入五十万用于媒体宣传,唯一要求就是:“吹,给老子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地吹。”
身为穿越者,他对舆论运作手段了如指掌。
媒体关系必须打点到位。
黄白鸣亲自前往影院,实地观察观影反响。
总体而言,尽管孔天成前世已看过《开心鬼》五六遍,早已笑点免疫,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对绝大多数香江观众而言,这部影片无疑充满新意,笑料密集得令人应接不暇。
这正是典型的降维打击。
《开心鬼》虽被归类为喜剧鬼片,但从本质上看,实则是一部青春校园题材的轻喜剧。
自李小龙之后,港产电影充斥着大量功夫片。这些影片并非不佳,但数量过多导致审美疲乏。
动作设计难及李小龙之神韵,却又纷纷模仿其风格,观众自然逐渐失去兴趣。
在程龙开创功夫喜剧模式之前,传统功夫片确实乏善可陈。
其余类型也不外乎古装武侠、风月片,以及市井时装喜剧。这些作品不能说毫无看点,但缺乏新鲜感与吸引力。
青春校园类电影虽偶有出现,但多局限于言情或文艺路线,并不受大众欢迎。
此时正值1978年,港片尚未迎来真正的全面爆发期。
《开心鬼》的问世,恰如一场精准打击——它罕见地融合了青春、校园与喜剧元素,更巧妙加入了鬼怪设定。
鬼魂本该惊悚骇人,若用来制造笑料,则效果截然不同,令人耳目一新。
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笑声,黄白鸣终于放下心来。
他一边观看影片,一边留意观众反应,详细记录每一个引发哄笑的时间点,将这些笑点包袱一一标注。
这是导演的基本功,也是孔天成反复强调的建议:
导演需要研究,编剧同样需要研究。
没有任何数据,比现场观众的真实反馈更为直接有效。
当然,孔天成也立下铁规:严禁使用屎尿屁等低俗桥段。
直到此刻,黄白鸣才真正放下心来。此前,剧组成员和公司内部人员几乎都忍俊不禁,可唯独孔天成反复看了五六遍却始终面无表情,这让他心里直打鼓。
但现在,看到观众们的热烈反应,黄白鸣终于松了口气。
或许老板的笑点本就偏高吧。
《开心鬼》在三大院线上映连续三场,首场平均上座率达86,第二、第三场更是场场满座。原本处于暑期档尾声的市场,瞬间被点燃,掀起一场全面爆发。
而首日票房直接冲上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一百八十万元。
这意味着什么?
简单来说,1977年的年度票房冠军是《俏探女娇娃》,总票房为7,704,064港币,上映周期长达两个月。而按《开心鬼》目前的势头,仅需五天便能将其彻底超越。
然而现实更加惊人——次日,《开心鬼》票房已突破三百万大关。
两天累计票房达四百八十万元。
这一数字震惊了整个影坛。
四百八十万元!
难道这是要在七天之内冲击千万票房的前兆?
无论是嘉禾还是邵氏,此时全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一部看似富家少爷随意玩票的作品,竟能达到如此高度。
一周破千万?这将彻底刷新香江影史的票房纪录。
邹闻怀与邵一夫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原本他们以为,这只是个纨绔子弟心血来潮拍著玩的电影,帮衬一下也就罢了。
可谁能想到,孔天成根本不是在“玩”,这分明是一枚潜伏极深的重磅炸弹。
这一爆,震得香江电影圈地动山摇。
这一炸,搅得整个娱乐圈天翻地覆。
三天破千万?
这是何等概念?
去年的票房冠军在《开心鬼》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凭什么跟我抗衡?